眼下的處境,對他而進退兩難、左右為難,正應了那句老話:伸頭是一刀,縮頭也是一刀,無論如何選擇,都討不到半點便宜。
萬般糾結煎熬之下,許大茂狠狠咬了咬牙,小心翼翼安撫道:“海棠,你體諒體諒我,我眼下手里暫時周轉不開,沒有這么多閑錢。
這禮服,你暫且先湊合將就一下,別鬧脾氣。
你放心,往后我手頭寬裕、日子好過了,我一定會加倍花錢補償你,滿足你所有想要的東西。”
這番空洞敷衍的畫大餅說辭入耳,于海棠心底瞬間涌上難以壓制的厭煩與不屑。
她年紀不大,并沒有正經談過什么戀愛,但在人情世故、男女相處與利益權衡方面,她卻有著遠超同齡人的通透心思與精明算計,看人看事一針見血,格外現實清醒。
結婚之前都沒得到的東西,還能指望婚后?這種鬼話,她聽也不要聽!
壓抑的怒火直沖心頭,于海棠斂去臉上笑意,眉眼覆上濃重慍怒,語調陡然加重,帶著明顯的火氣,一字一頓沉聲喊道:“許大茂!”
許大茂渾身猛地一個激靈,心頭驟然一驚,下意識繃緊身體,不敢再有半分敷衍怠慢。
他立刻堆起滿臉討好諂媚的笑容,“海棠,你千萬別生氣。我……我馬上好好琢磨,再想別的辦法,一定盡力滿足你。”
見他主動服軟認錯、承諾想方設法解決問題,不再一味推脫搪塞,于海棠臉上濃重的怒意才緩緩消散。
她嘴角微動,露出一副“算你識相、這還差不多”的傲嬌模樣。
察覺到氣氛緩和,許大茂連忙借機轉移話題,不敢再糾結買衣服的敏感矛盾。他想起父母連日在家不停嘮叨催促,盼著兒媳上門認親團聚,趕忙柔聲邀約:“海棠,咱們別杵在這里看熱鬧了。
晚上,你跟我回爸媽家吃飯吧。咱們領證這么久,你還沒跟我回過家呢。”
于海棠一想到和長輩同桌用餐,免不了要絮叨瑣事,心底頓時生出強烈的抵觸,壓根懶得應付客套無聊的長輩飯局。
她沒有絲毫猶豫,語氣干脆利落,斬釘截鐵地回絕:“不去。”
冰冷簡短的兩個字,瞬間讓許大茂臉上的笑容僵住,臉色陡然沉了下來。
于海棠留意到許大茂驟然沉默,她心頭微微一頓,不愿二人關系鬧得太過僵硬,隨即放軟聲調柔聲解釋:“我不是不愿陪你孝敬長輩。
我們雖說已經領證,法律上是合法夫妻,但按人情禮數和旁人眼光,必須風風光光補辦一場體面喜宴,舉辦正式儀式,才算名正順做真正的夫妻。喜宴辦完之后,往后我會常常陪著你,回家看望公公婆婆。”
聽完這番妥帖周全的解釋,許大茂連連點頭附和:“行行行,都依你,全聽你的安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