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許大茂開口,何主任又緊接著補充了一句,語氣十分嚴肅:“重男輕女、因為女方無法生育就拋棄伴侶,這是典型的時代陋習,不管是政策上,還是公序良俗上,明面上絕對是不允許的。”
她必須先把自己的立場和街道辦的態度擺出來,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楚,這種歧視女性、違背男女平等原則的行為,是絕對不被容許的。
許大茂自然也不蠢,他在廠里混了這么多年,最會看領導的臉色,見何主任一臉嚴肅地追問,語氣里還帶著明顯的不滿,心里頓時咯噔一下,知道這件事絕對不能承認。
他連忙使勁搖著頭,一臉誠懇地對著何主任和民警否認道:“何主任,民警同志,我跟秦京茹離婚,完完全全是因為兩個人性格不合、感情破裂,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才離的,跟別的任何事情都沒有關系!”
秦立夏聽了許大茂這番狡辯,不由得發出一聲冷笑,眼神里滿是鄙夷和不屑,仿佛在看一個跳梁小丑。
她對著許大茂繼續說道:“你少在這里睜著眼睛說瞎話!離婚的時候,是誰說不要孩子,把剛出生的孫女直接扔給我們娘家撫養的?
說好了撫養費每年一百塊,結果現在倒好,錢我們要大老遠從鄉下跑到城里上門討要,你自己而無信、拖欠撫養費,居然還有臉報警抓我們?我活了大半輩子,就沒見過你這么厚顏無恥的人!”
她看著許大茂那副一臉無辜的虛偽樣子,心里滿是鄙夷。
“可是一百塊錢也太多了!”許大茂立刻漲紅了臉,大聲反駁道,“你們全家在鄉下種地,一年到頭辛辛苦苦,怕是都賺不到一百塊錢,現在就養一個剛斷奶的小奶娃,哪里用得了這么多錢?”
他覺得秦立夏就是在故意獅子大開口,一個一歲多的孩子,根本花不了什么大錢,一年一百塊的撫養費,簡直就是天價。
他認定了秦家人就是想借著孩子,光明正大地訛他的錢,所以心里打定了主意,死活不愿意痛痛快快地支付這筆錢。
“你女兒從生下來就身子弱,還是早產,我們當姥姥姥爺的,能不心疼嗎?”秦立夏不慌不忙地開口,語氣里帶著對孫女的心疼,條理清晰地說道,“我們現在每天都要給她買新鮮的牛奶補身體。
還要加雞蛋、米粉這些輔食,孩子長得快,一年四季的衣服我們已經是省了又省,還有玩的小玩具,哪一樣不需要花錢?
我們雖然是鄉下人,沒什么錢,但也是處處想給孩子最好的,不讓她受一點委屈。
而且就算這撫養費每年有剩余,我們一分都不會動,全都給孩子存起來,等她長大了給她用。”
秦立夏不慌不忙地說著,沒有半點慌亂,條理清晰地一項一項列出了孩子的日常開銷,每一項都合情合理,沒有半點夸大的地方。
許大茂站在一旁,聽著秦立夏的話,滿臉不屑地撇了撇嘴,在心里冷哼一聲,暗道:說得比唱的還好聽,錢一旦進了你們秦家的口袋,想怎么花,還不是你們家說了算?
到時候你們說是給孩子存起來了,誰能去查?誰又能證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