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怎么行!絕對不行!”許母一聽秦立夏要按二手價格賠償,立刻就從人群里沖了出來,滿臉不滿地開口反駁道,“這些鍋碗瓢盆、桌椅板凳,全都是我們從院里的鄰居家借來的,現在被你們砸壞了,我們是要賠給鄰居的,我們上哪兒去找一模一樣的二手東西賠給人家?
而且,你們把好好的喜宴給攪黃了,廚房里剩下的菜也都做得七七八八了,就算是讓我們全家天天吃,吃上一個月的剩菜都吃不完,這些損失,難道不算嗎?”
許母看著滿地的狼藉,心疼得直抽抽,這些東西都是一點點籌備來的,飯菜也是花了不少錢和票證準備的,這筆賬,必須完完整整算在秦家頭上。
“這跟我們有什么關系?”秦立夏寸步不讓,立刻就懟了回去,“我們弄壞的,本來就是你們家的舊家具、舊碗筷,本來就是用了很多年的東西,自然只能按舊的價格賠給你,總不能讓我們按新的價格賠,讓你們借著這個機會換新家具吧?
再說了,我管你們家是要吃一個月剩菜,還是兩個月剩菜,那是你們自己的事,跟我們沒關系。
你要是實在犯愁剩菜吃不完,也可以散給院里的鄰居吃啊,或者是把你那些走了的親戚朋友,再叫回來吃席,別浪費了。”
她今天來,就是為了給外孫女要撫養費,不是來給許家賠喜宴錢的,所以她絕不會多賠一分錢,絕不會讓許家借著這個機會訛她們。
畢竟錢的事情,多便宜一分錢給許家人,她都能心里慪得慌,連飯都少吃一口。
何主任看著秦立夏和許母兩個人,唇槍舌劍、你來我往地吵個不停,誰都不肯退讓半步,吵得她太陽穴又開始突突直跳,頭疼得厲害。
她只能又轉過身,跟身邊的派出所民警低聲商量了好一會兒,才對著吵得不可開交的兩家人,沉聲開口說道:“你們兩家人要是在這里談不妥,誰都不肯讓一步的話,那就別在這里吵了影響街坊鄰里休息。
直接去派出所里談,那里有專門的調解室,讓民警同志給你們慢慢談。”
聽到要去派出所,秦立夏壓根一點都不慌,別說是派出所了,就算是去玉皇大帝那里談她都不帶怕的!
可站在許大茂身邊,一直陰沉著臉沒說話的許富貴,也就是許大茂的父親,聽到要去派出所,立刻就猶豫了。
他本來就是個極好面子的人,今天兒子的二婚喜宴被砸,已經在全院、全街道面前丟盡了臉面,他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。
要是再帶著一家人往派出所里走一趟,這件事就徹底傳開了,到時候整個南鑼鼓巷,甚至整個軋鋼廠,都會知道這件事,鄰里街坊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們一家人給淹死。
許富貴猶豫了好半天,最終還是咬了咬牙,對著何主任開口說道:“何主任,這事我們認了,不去派出所了。
只要他們秦家賠償我們的損失比例合理,能說得過去,這事就算了,我們也不追究了。”
“等等!這事還沒說完呢!”眼看許家松了口,何主任準備敲定賠償的事,秦立夏卻突然又開口了,她冷哼一聲,對著何主任和民警說道,“趁今天街道辦主任和派出所的同志都在,正好把話說清楚,我想問問,這撫養費以后每年什么時候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