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不能你們許家拖著一回不給,我們就大老遠從鄉下跑過來鬧一回吧?跑一趟城里,光路費就要花不少錢,你們不嫌丟臉,我們還嫌麻煩呢!”
她說著,就從貼身的衣兜里,掏出了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,展開來,正是當初許大茂和秦京茹離婚時,親手簽下的撫養費字據。
何主任看著秦立夏手里的字據,又看了看眼前這個條理清晰、步步為營的農村婦女,忍不住高看了她一眼。
她原本以為,秦立夏只是個會撒潑哭鬧的鄉下婦女,沒想到居然這么有遠見、有章法,居然提前就想到了要讓許大茂簽下書面字據。
這種落實到紙面上的依據,可比空口無憑的口頭承諾有用多了,有了這份許大茂親手簽下的字據,就算他以后再想賴賬,也根本賴不掉,不管是去街道辦,還是去派出所,這都是最有力的證據。
“許大茂,這撫養費的問題你怎么說?”何主任的臉色很不好看,心里暗自盤算著,要是每年鬧上這么一場的話,她進步的空間就算是被徹底堵死了。
許大茂此刻整個人都被難堪和憋屈包裹著。
他在心底反復質問自己,倘若自己平日里能改掉大手大腳的毛病,少一些吃喝應酬,多攢下一些積蓄,又怎么會被秦家人堵在自家院子里,逼到這般進退兩難、顏面盡失的地步呢。
不過對于何主任的問話,他縱然滿心不情愿,也不敢直接無視,畢竟對方是街道辦的負責人,掌管著戶籍、證明、福利等諸多關鍵事務,自己日后難免有求于對方,總要給上幾分薄面。
許大茂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底的煩躁與怨氣,抬起頭帶著幾分無奈開口回應,試圖為自己辯解。
“我會盡我的能力去給,但像秦家這樣沒拿到錢就又打又砸的,不光毀了我家里的家具器物,還弄壞了不少向鄰居借來的物品。
光是湊錢賠償鄰居的損失就夠我喝一壺了,前前后后算下來,我哪還有多余的錢給他們呢?”
許大茂這話說得有理有據,將自己的難處和秦家的過激行為一一擺出來,聽起來合情合理,讓在場的人都挑不出明顯的毛病。
何主任站在一旁認真聽完,也覺得秦家上門打砸的行為確實過分,不能一味逼迫許大茂,當即輕輕點了點頭,認可了他的說法。
何主任當機立斷轉移了話題,“那就先算算損失的物品價值吧,再協商賠付。”
這件核算物價的事情,自然非閆富貴莫屬,他在四合院里是出了名的精打細算,一輩子和柴米油鹽、舊貨雜物打交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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