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大茂在心里默默地補充道:這個月馬上也要發工資了,正好于海棠鬧離婚,那他也不用把錢上交給她了,正好自己留著花,想買什么買什么,再也不用看她臉色。
于海棠氣得胸口劇烈起伏,呼吸急促,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。
她腦子飛速一轉,突然想到了一個破解的法子,冷哼一聲,語氣帶著十足的挑釁:“耗著就耗著!
那我婚后住娘家總可以吧!我不嫁人,也不跟你領證,有本事你就拖個三五年都不要離婚,我看誰耗得過誰!”
她就是要拖死許大茂。
許大茂鼻子都氣歪了,心里暗罵于海棠狡猾。他清楚,于海棠就是拿捏他迫切想要生兒子、傳宗接代的心思,故意用這招逼他妥協。
但他轉念一想,臉上反而露出一絲陰笑。
當初他跟秦京茹,只不過睡了一次,對方就懷上了孩子;而他跟于海棠,在一起的次數遠比一次多,足足兩回。以他的身體狀況,于海棠十有八九已經懷上了他的孩子,肚子里早就有了種。
等于海棠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,顯懷了,一直待在娘家,肯定要被人說三道四,指指點點,她娘家全家人都要跟著丟人。
到時候不用他催,不用他逼,她自己就會著急,就會慌神,只能乖乖回頭找他,低頭妥協。
如此一想,許大茂心里頓時穩如泰山,底氣十足地說道:“你想待娘家就待,我絕不攔著!但我丑話可是說在前頭,你住娘家,我的工資可就不會交給你。”
“你當我于海棠稀罕你那兩個破錢!”于海棠嘴硬的說道。
可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身精致的旗袍,這要是就這么穿著旗袍走回去,一路上必定會引來無數人駐足觀看,她今天丟的臉已經夠多了,實在不想再丟人現眼。
而且,她現在感覺渾身不舒服,四肢發涼、發僵,腦袋昏昏沉沉,額頭也隱隱發燙,明顯是受了涼,怕是今晚就要發燒生病。
生病可是要花錢的,看病抓藥都不便宜,而且一旦病倒,至少要難受好幾天,吃不下睡不著,還要耽誤工作,得不償失。
于海棠知道,這會兒不是逞強的時候,
“阿嚏!”
于海棠終是沒忍住,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,鼻子一酸,渾身寒意更重,忍不住打了個哆嗦。
“許大茂,你趕緊給我去燒姜茶,快點!”于海棠下意識地開口吩咐,語氣里帶著長久以來的理所當然。這段時間,許大茂對她鞍前馬后、隨叫隨到,她早就習慣了被伺候。
許大茂也下意識地想答應,身體先于大腦做出反應,轉身就要往廚房走。
可剛邁出一步,他猛地反應過來:于海棠現在正在跟他鬧離婚,要甩了他,要毀了他的婚事,他干嘛還要像個舔狗一樣上趕著伺候她?
人家都不念舊情了,他還熱臉貼冷屁股,犯不著。
許大茂腳步一頓,臉色立刻冷了下來,頭也不回地硬邦邦丟下一句:“我沒空。”
于海棠也瞬間回過神,意識到兩人已經徹底決裂,許大茂自然不會再遷就她、伺候她。
她又氣又惱,卻又無話可說,只能氣呼呼地哼了一聲:“哼!煮個姜茶有什么難的!我自己來,不用指望你!”
說完,她轉身就往后院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