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可是二十六塊錢!夠咱們家兩個月的伙食費了,吃什么不夠?”楊瑞華的眉頭也皺了起來。
她長這么大,從來沒有在外面的飯店吃過一頓飯,對外面高檔飯店的物價沒有任何概念,只覺得二十六塊錢已經(jīng)是一筆巨款,無論吃什么都足夠了,根本不懂丈夫為什么依舊愁眉不展。
閆富貴也明白,妻子一輩子圍著灶臺和家庭打轉,從來沒有接觸過外面的高檔飯店,自然不知道其中的花費有多驚人。
他壓下心里的焦躁和煩悶,深深嘆了一口氣,耐心跟妻子解釋道:“如果是街口那種普通的國營飯店,二十六塊錢確實夠擺一桌不錯的席面,還能打上兩瓶散酒。
可咱們要去的是四九城大飯店,那可是最好的飯店,一桌像樣的席面,怎么也得四五十塊錢打底,這還不算酒水、煙茶之類的額外開銷。”
“四五十塊錢!這是要吃金子嗎?”楊瑞華聽完這個數(shù)字,瞬間驚得尖叫起來,眼睛瞪得大大的,滿臉都是不敢置信的神色。
在她的認知里,一頓飯花四五十塊錢簡直是天方夜譚,和直接吃真金白銀沒有任何區(qū)別,她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,到底是什么樣的飯菜,能值這么多錢。
現(xiàn)在的金子雖然已經(jīng)不在明面上流通,國家不允許私人私自買賣,但是私底下依舊有隱秘的交易渠道,私下的金價并不算很高,但也不算便宜。
楊瑞華下意識把這頓飯的開銷和金子的價格做對比,越發(fā)覺得這高檔飯店的消費太過離譜,簡直是天價,根本不是自己這樣的普通工薪家庭能夠承受的。
“三天后可是要在四九城大飯店吃飯,那里的人均餐標就要五六塊錢,一桌十個人下來,光飯菜就要五六十塊。
再加上好酒好煙,雜七雜八的費用加起來,何雨柱特意叮囑我必須準備一百塊錢,免得到時候結賬錢不夠,當眾出洋相。”閆富貴又嘆了一口氣。
他感覺自己這段時間嘆氣的次數(shù),比之前好幾年加起來的還要多。自從開始張羅校長這個職位,一切就都脫離了自己的掌控,積蓄掏空了,房子抵押了,還背上了利息債務,如今又要湊齊一百塊的巨款請客。
這種事事不受掌控的無力感,再加上生活窘迫的壓力交織在一起,讓他整夜整夜睡不著覺,一閉眼就是一堆錢款賬單。
“一百塊錢!這四九城大飯店吃頓飯也太貴了吧,簡直是搶錢啊!”楊瑞華反復念叨著這個數(shù)字,心里一陣發(fā)酸,自己花了快十年的時間,每天從買菜錢里摳摳搜搜,省吃儉用才攢下二十六塊錢,居然連這一頓飯錢的四分之一都不夠,巨大的落差讓她心里五味雜陳。
這種強烈的落差感,讓楊瑞華的心里陡然生出一股強烈的不甘,她死死攥緊拳頭,心里暗暗發(fā)誓,再也不要過這種一分錢掰成兩半花、捉襟見肘的窮苦日子,一定要讓丈夫把這個校長位置坐穩(wěn),改變全家的命運。
楊瑞華抬起頭,眼神堅定得發(fā)亮,直勾勾地看著閆富貴,語氣無比鄭重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當家的,這個校長你一定要坐上去!
這是咱們家改變命運的唯一機會,無論花多少錢、受多少罪,都絕對不能錯過。”
閆富貴看著妻子眼中燃燒的野心和不容置疑的堅定,張了張嘴,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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