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許大茂說到底,也只是私生活上出了問題,道德上有瑕疵,要是真的去干了清潔工,那就是褲襠里塞黃泥,不是屎也是屎了,跳進黃河都洗不清,徹底坐實了自己是“問題職工”的名頭。
所以,這個選項,他連考慮都不會考慮。
現在,他只能在鍛工車間和鉗工車間這兩個選項里,做出最后的選擇。
許大茂沉默了,腦子里飛速地運轉著,回憶著自己知道的關于這兩個工種的所有信息。
說實話,他對這兩個工種,根本不知道哪個更輕松,可他猛然想起,自己住了半輩子的四合院里,正好有兩位,分別干過這兩個工種。
院里的易中海,是紅星軋鋼廠鼎鼎有名的八級鉗工,手藝精湛,是廠里的技術標桿,地位尊崇,連廠領導都要敬他三分,在四合院里,也是說一不二的一大爺,所有人都敬重他。雖然現在因為犯錯,被下放到農場勞改了,可他之前的風光,是全院人都看在眼里的。
而劉海中,就是鍛工出身,七級鍛工,一輩子都想當官,想往上爬,卻始終沒能如愿,臨了臨了,還落得個去廠里掃廁所的下場,在院里永遠都被易中海壓一頭,從來沒有贏過。
許大茂想著,易中海當了一輩子鉗工,永遠都壓了鍛工出身的劉海中一頭,想來鉗工這個工種,肯定比鍛工更有技術含量,更容易熬出頭,以后就算是在車間里,也能靠手藝站穩腳跟。
想到這里,他心一橫,看著項維龍,語氣堅定地說道:“科長,我想好了,我愿意去鉗工車間。”
項維龍對于許大茂選哪個車間,根本毫不在意,對他來說,不管是鍛工車間還是鉗工車間,都一樣是一線生產車間,沒有任何區別。
聞,他點了點頭,拿起筆,在調任審批單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,蓋上了宣傳科的公章,然后把單子遞給了許大茂:“拿著這張單子,去廠部人事科,辦理檔案調動手續,手續辦完之后,直接拿著派遣單,去鉗工車間報到。”
“調任……”許大茂嘴里喃喃地重復著這兩個字,伸出微微顫抖的雙手,接過了那張薄薄的紙。
這張紙輕飄飄的,拿在他的手里,卻重若千斤,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他猶豫了片刻,還是忍不住用帶著一絲希冀的語氣問道:“科長,我想問一句,以后……以后廠里再有下鄉放映的任務,我還有機會,再調回宣傳科嗎?”
他打心底里覺得,廠里就是因為現在沒有下鄉放映的任務,用不上他了,才這么卸磨殺驢,把他下放到車間去。
可他又覺得整個紅星軋鋼廠,只有他一個人熟練掌握電影放映機的操作和維修技術,廠里離了他不行,這次下車間,只是暫時的過渡,等以后有了任務,廠里一定會把他調回來的。
項維龍看著許大茂眼里那點可憐的希冀,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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