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張氏使勁扒開他的手,暗罵捂嘴連她的鼻子也捂,想要謀殺他呀!
“咱們現在也算是做了夫妻,我當然盼著你好,可你光嘴上說,我沒法信。”
她頓了頓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你得給我寫個保證書,白紙黑字寫清楚,我才能放下心來。”
“保證書?”閆富貴猛地愣住了,腦子一時沒轉過來,滿臉茫然地看著她,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。
賈張氏沒讀過多少書,也不知道該怎么把話說周全,只能直白地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。
“就是得把你今天對我做的事,寫得明明白白,就寫是你獸性大發強迫了我,白紙黑字落下來?!?
“往后你要是敢撇清關系,敢不認賬,我就拿著這個東西,讓全院、全街道、全學校的人都看看!”
“讓所有人都知道你這校長是什么貨色,讓你走到哪都被人戳脊梁骨,遭人唾棄!”
閆富貴的臉色瞬間驟變,從白到青,從青到黑,渾身都控制不住地抖了起來,手腳冰涼。
他瞬間就反應過來了,這哪里是什么保證書,這妥妥的就是一份認罪書啊!這是要把他的命脈直接交到賈張氏手里!
而且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?明明是他被賈張氏強迫了,明明是他受了委屈,現在反倒要他寫自己強迫了她!
閆富貴越想越憋屈,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,活了五十多年,他從來沒受過這么大的窩囊氣。
他的眼淚都快流干了,心里的委屈和憤怒堵在胸口,上不去下不來,連呼吸都覺得疼。
賈張氏看他這副不情不愿的模樣,當即就冷笑一聲,半點都不跟他客氣,再次扯開了嗓子。
“我就知道你是騙我的!大家快來人??!閆富貴這個紅星小學校長耍流氓啦!欺負我這個寡婦啦!”
她的聲音又尖又亮,在安靜的胡同里能傳出老遠,喊完一聲,還故意停頓了一下,斜著眼看閆富貴的反應。
“別喊!別喊!我寫!我寫還不成嗎!”閆富貴見賈張氏來真的,也不敢多拉扯了。
他現在什么都顧不上了,只要能讓她別喊,別把人引來,別毀了自己的名聲和前程,什么條件他都能答應。
賈張氏這才心滿意足地閉了嘴,她又換上那副膩歪的腔調,拍了拍閆富貴的胳膊:“這還差不多,老閆你放心,小花我最會疼人了?!?
“別廢話了,那你現在就趕緊寫給我?!辟Z張氏催著他,生怕他反悔。
閆富貴看著她這副模樣,心里的苦水都快把自己淹沒了,“我現在手頭連紙筆都沒有,我怎么給你寫?難道讓我給你寫血書嗎?這也不現實啊?!?
閆富貴耐著性子跟她解釋,“你等我回屋,找了紙筆,寫好了偷偷拿給你,成不?”
“我要是真敢騙你,你大可以直接鬧起來,我家就在院里,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,我還能躲到哪去?”
賈張氏盯著閆富貴的眼睛,死死看了好半天,想從他眼里看出點撒謊的痕跡,看了半天,也沒看出什么破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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