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許大茂,你記得帶錢,檢查費可不便宜。”于海棠走著走著忽然腦子一清醒,猛然想起去醫院做全套身體檢查花銷并不小,可不是三兩塊錢就能應付的,這才連忙出聲提醒走在前面的許大茂。
許大茂腳下腳步猛地一滯,說話的嗓音不覺也莫名高了兩分,帶著幾分委屈又幾分氣憤的語氣嚷嚷道:“我哪里有錢!
我之前的工資還有辛辛苦苦攢下的全部存款全都交給你保管了,你到現在都還沒還給我呢!”
“那怎么辦?那些錢我都留在家里柜子里存放著了,壓根沒帶在身上,現如今我身上摸遍了也就只有區區幾塊零錢。”于海棠聽到許大茂說沒錢,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慌亂又焦急。
“還能怎么辦?回你家拿唄!”許大茂無所謂的聳聳肩,他的錢被于海棠牢牢把在手里,橫豎沒法討要回來,不如借這個機會拿出來用,他是說什么都不可能再自掏腰包額外拿出一分錢來支付檢查費用的。
而且他現在手里沒那么多錢,這話也完全不是故意裝窮糊弄人,他在家休養了好長一段時間,耽誤了廠里上班掙工錢,到時候發工資壓根沒多少。
于海棠卻是打心底里一萬個不愿意回娘家拿錢,因為許大茂交到她手上保管的那筆積蓄,早就被她平日里零零碎碎買東西、日常吃喝穿戴花銷,一點一滴花得七七八八,剩下的余錢根本撐不起去醫院做檢查的開銷。
眼下夏天眼看著就要到了,天氣一天比一天暖和,于海棠早早就在百貨大樓看上了好幾條款式新穎、花色好看的連衣裙。
她本身就生性愛打扮、喜好添置新衣,實在控制不住自己大手大腳花錢的性子,一時興起索性全都買了下來。
但這種私自花光許大茂積蓄的事情,她是萬萬不能如實告訴給許大茂知道的,一旦坦白必定會引來無休止的爭吵和數落,于是她只能刻意尋著合理的借口推脫道:“我家離得遠,特意拐回去拿錢再折路趕往醫院,不知道要白白耽誤多少功夫,你還是跟院里相熟的街坊鄰里先借點錢應急吧。”
“跟誰借?”許大茂反問道。
當初兩人辦喜宴擺酒席的時候,被蠻橫不講理的秦家人鬧上門來尋釁要錢,那會兒他實在周轉不開,硬著頭皮去問閆富貴和劉海中開口借錢,結果錢一分沒借到,白白借了一肚子的窩囊氣。
至于院里其他普通街坊鄰居就更別說了,家家戶戶都拖著一大家子老小要張口吃飯,全靠著工廠每月固定的死工資勉強維持生計,日子本就過得緊巴巴,每月能從牙縫里勉強攢下個幾塊錢,就已經算是阿彌陀佛了,哪里還有多余閑錢往外借給別人。
就算是有也不肯。
去醫院做一次完整的身體檢查,各項項目費用加在一起,少說也要花個十幾二十塊錢,這可不是一筆可有可無的小數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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