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今天不行,今天是清明,你得先跟我回家?!痹S大茂補充道。
于海棠皺眉道:“就今天去醫院,你要是不愿意,可就沒下次機會了?!?
于海棠并沒有把自己放在許家兒媳的身份上,自然打心底里不情愿跟著許大茂去郊外墳前,祭拜許家的列祖列宗。
許大茂咬了咬牙道:“行,但咱們得把條件落實到紙面上,要是檢查出來我們兩人都沒問題的話,你就得收心當我媳婦兒,每晚只要我想要,你就得配合我。”
許大茂心里藏著小九九,他是覺得兩人身體絕對沒問題,只要拿著醫院出具的正規檢查結果穩穩堵住于海棠的嘴,順勢徹底打消她一心想要離婚脫身的念頭,往后兩人踏踏實實搭伙過日子,順其自然懷上孩子,也不過是早晚注定的時間問題。
他在于海棠身上砸了那么多錢,前前后后投入了不少工資和積攢的私房積蓄,怎么能半點實實在在的回報都看不到,就這么輕易松口把人白白放跑,許大茂不甘心接受這樣的結局!
許大茂提出要把所有約定條件全都落到紙筆上立下字據,這番心思剛好正中于海棠的下懷。
她平日里最清楚許大茂為人油滑,最怕他耍賴扯皮,當下不再猶豫,立刻轉身翻出家里的紙筆,趴在桌前認認真真、洋洋灑灑地開始書寫起來。
許大茂就靜靜站在一旁,目光緊緊鎖在紙面的每一句話上,生怕于海棠暗自寫下不公平的條約,還時不時開口插話指點幾句,反復叮囑于海棠寫字據一定要秉持公道公正的原則,兩邊條件對等,誰也不能暗中占誰的便宜,誰也不能刻意苛刻另一方。
這畫面竟有了些琴瑟和鳴的味道,若是有四合院里不知情的街坊路過瞧見,遠遠望去只會覺得這是一對尋常夫妻,安安靜靜湊在屋里商量家事,一人執筆書寫、一人在旁斟酌提點。
于海棠被許大茂那喋喋不休的話,惹得生出了幾分煩躁,忍了又忍實在壓不住心頭的火氣,索性把紙筆往桌邊猛地一推,沒好氣地懟道:“你行你來!既然你事事都挑毛病、處處都不放心,有本事你自己動筆寫,別在我耳邊沒完沒了瞎嘮叨!”
許大茂雖然是中學畢業,論學歷算不上目不識丁的粗人,可他平日里根本懶得練字修身,寫出來的字跡歪歪扭扭,跟小孩子隨意涂鴉的狗爬字沒什么兩樣,被于海棠當眾這么一嗆,頓時滿臉尷尬啞口無,只能老老實實閉緊嘴巴。
于海棠冷哼一聲,滿臉都是瞧不上許大茂的輕蔑神情,靜下心沉住氣重新拿起紙筆繼續往下寫,足足過了五分鐘,她認真在文書末尾簽下自己的全名,又用力摁上鮮紅的手印,隨后遞給許大茂。
許大茂接過寫好的字據之后,耐著性子大致逐行瀏覽了一遍內容,仔細推敲每一條約定的細節,反復查看有沒有暗藏陷阱、對自己不利的漏洞,通篇看下來沒覺得有任何不妥之處,也沒發現任何不合理的約束,便不再猶豫,干脆利落地簽下自己的名字,同樣鄭重其事按上手印。
當然,這是一式兩份。
兩人各自拿起屬于自己的那一份字據,小心翼翼折好貼身收進衣兜里面妥善放好。
許大茂現在不是放映員了,廠里配置的自行車自然也收回去了,兩人只能腿著出發去坐公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