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——!”
擂臺上,原本平靜的氣流突然紊亂了一下。
一股極其微弱、卻恰到好處的橫風,憑空而生,正好撞在了身在半空、無處借力的侯三身上。
這股風并不強,甚至吹不滅一根蠟燭。
但在高手過招中,失之毫厘,謬以千里。
侯三原本必殺的一擊,因為這股突如其來的橫風,身體在空中極其細微地偏了一寸。
就是這一寸!
原本抓向陸塵喉嚨的鷹爪,擦著他的耳邊落下,抓在了空處。
而侯三因為用力過猛,身體在空中失去了平衡,露出了毫無防備的胸腹。
機會!
陸塵甚至沒有經過思考,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。
他猛地從地上彈起,手中的殘劍甚至沒有出鞘,直接用那裹著破布的劍柄,借著起身的沖力,狠狠頂向了侯三的膻中穴。
“嘭!”
一聲悶響。
膻中穴是人體氣機交匯之所,被重擊之下,侯三的一口靈氣瞬間被打散。
“咳!”
侯三眼珠子一突,張口噴出一口酸水,整個人像只煮熟的大蝦一樣蜷縮起來,重重摔在地上,痛苦地抽搐著,再也爬不起來。
全場再次死寂。
比昨天更加徹底的死寂。
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,像是見鬼了一樣。
剛才發(fā)生了什么?
侯三明明已經贏了,為什么會在空中突然像喝醉了一樣歪了一下?
侯三明明已經贏了,為什么會在空中突然像喝醉了一樣歪了一下?
“這……這不可能!”趙師兄手中的折扇“啪”地一聲被捏斷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陸塵站在原地,劇烈地喘息著。
他看著自已的右手,眼中也閃過一絲迷茫。
剛才那種感覺……就像是他變成了風的一部分,只要輕輕一撥,風就會聽他的話。
那不是法術,那是一種……本能。
“乙七十三,勝。”
裁判的聲音打破了寂靜,帶著幾分疑惑和探究。
陸塵收起手,沒有歡呼,沒有慶祝。他只是默默地撿起掉在地上的破布,重新裹好殘劍,然后拖著那條似乎也有些扭傷的右腿,在無數(shù)道驚疑不定的目光中,一步步走下擂臺。
而在廣場最高處的觀禮臺上。
一位身穿紫袍、須發(fā)皆白的老者,原本正閉目養(yǎng)神,此刻卻突然睜開了雙眼。
他的目光穿過層層人群,精準地落在了那個正蹣跚離去的背影上。
“剛才那股風……”
老者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,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芒。
“不是靈力化風,而是……引動天地之氣?”
旁邊的中年執(zhí)事連忙躬身:“吳長老,您說什么?”
“沒什么。”被稱為吳長老的老者收回目光,嘴角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意,“去查查那個乙七十三號。我要知道他的底細。尤其是……他的靈根。”
“是。”中年執(zhí)事雖然不解,但還是恭敬領命。
老者重新閉上眼,但心中卻掀起了一絲波瀾。
那種對氣流的絕對掌控力,絕不是一個煉氣一層的雜役該有的。
要么,此人身上有異寶。
要么……
此人是天生的“風之子”。
“有意思。這外門一潭死水,終于出了條泥鰍。”
……
陸塵并不知道自已已經被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盯上了。
他只知道,他又活過了一天。
回到獸欄,袁罡已經在那等著了。看到陸塵回來,這壯漢二話不說,直接塞給他一個還帶著體溫的熟雞蛋。
“給,補補。”
陸塵接過雞蛋,有些發(fā)愣。
“俺今天也贏了。這雞蛋是俺從伙房偷……咳,拿的。”袁罡嘿嘿一笑,“咋樣?聽說你又把人給陰了?”
“算是吧。”
陸塵剝開雞蛋,塞進嘴里。
蛋黃很噎,但他吃得很香。
“袁罡。”
“咋了?”
“我可能……摸到了一點風的尾巴。”
陸塵看著自已滿是污垢的手掌,輕聲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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