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——!”
一聲極其尖銳、如同裂帛般的金鐵交鳴聲,瞬間蓋過了擂臺周圍所有的喧囂。
并沒有想象中血肉橫飛的慘烈景象。
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,趙宏那裹挾著漫天風壓、勢如破竹的一劍,竟在距離陸塵眉心不過三寸的地方生生停滯了一瞬。
那一瞬,仿佛時間都被凍結(jié)。
陸塵手中的青鋒劍,劍尖正死死抵在趙宏長劍的劍脊中段——那里是劍氣螺旋的“眼”,也是風壓最薄弱的平衡點。就像是一根脆弱的稻草,精準地卡住了轉(zhuǎn)動的磨盤。
狂暴的靈力氣流失去了導(dǎo)向,瞬間向四周炸開。
“轟!”
擂臺表面的灰塵被呈環(huán)形震起,兩人的衣袍被狂亂的氣流扯得獵獵作響。
“你……”趙宏瞳孔劇烈收縮,他感覺到自已灌注在劍身上的靈力,竟順著對方劍尖傳來的那股詭異巧勁,不受控制地向側(cè)面傾瀉。
陸塵沒有說話,因為他開不了口。
虎口處傳來的劇痛讓他半條手臂都失去了知覺,溫熱的液體順著指縫滑落,那是震裂傷口涌出的鮮血。他雖然找對了風的“眼”,但境界的差距,依然讓他在這次碰撞中吃了大虧。
青鋒劍的劍身彎曲成了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,發(fā)出了令人牙酸的“吱嘎”聲。
借著劍身回彈的力道,陸塵腳尖猛點地面,整個人向后滑出,拉開了距離。
“咳……”他壓抑著喉頭的甜腥味,胸膛劇烈起伏。
“好!好得很!”
對面,趙宏的臉色已經(jīng)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。當眾被一個雜役破了絕招,這份羞辱比殺了他還難受。他看了一眼手中還在微微顫鳴的法劍,眼中的輕蔑終于徹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惱羞成怒的猙獰。
“能破我的風卷殘云,算你有點門道。但我倒要看看,你的眼睛,能不能跟上我的劍!”
話音未落,趙宏的身影突然模糊了。
如果說剛才的攻勢是狂風驟雨,那么現(xiàn)在,他就是一陣無形的妖風。
沒有任何蓄勢,沒有多余的動作,趙宏直接將《迷蹤步》催動到了極限,整個人化作一道灰白的殘影,圍繞著陸塵高速旋轉(zhuǎn)。
“嗤!嗤!嗤!”
空氣中響起了密集的撕裂聲。
不是一劍,而是瞬間刺出了數(shù)劍,分別籠罩了陸塵的咽喉、心口、丹田和小腹。
太快了!
臺下的外門弟子們只覺得眼前一花,甚至看不清趙宏出劍的軌跡,只能看到擂臺上劍光交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(wǎng)。
“死定了,這回真死定了。”有人搖頭嘆息。
處于風暴中心的陸塵,此刻卻閉上了雙眼。
眼睛是會騙人的。
在如此高速的移動中,視網(wǎng)膜捕捉到的殘影只會誤導(dǎo)判斷。
他只能信風。
在他的感知世界里,周圍的喧囂褪去,只剩下氣流被切割、被擠壓的細微震動。
左后方,氣流急促下沉——那是下劈!
右側(cè),空氣被銳利地刺破——那是直刺!
右側(cè),空氣被銳利地刺破——那是直刺!
陸塵動了。
他不像趙宏那樣大開大合地移動,他的雙腳仿佛生了根,只以腰胯為軸,上半身如同風中的柳條般詭異地擺動。
“當!當!當當當!”
密集的撞擊聲如同爆豆般響起。
每一次撞擊,陸塵手中的青鋒劍都會精準地出現(xiàn)在它該出現(xiàn)的位置,或是輕挑,或是斜格,或是用劍脊硬扛。他不再試圖進攻,而是將全部的心神都用在了防守上。
這是一場在刀尖上的舞蹈。
只要慢一瞬,或是判斷錯一絲,那就是透心涼的下場。
汗水順著陸塵的額頭流進眼睛,蟄得生疼,但他不敢眨眼,更不敢松懈。體內(nèi)的風靈力已經(jīng)運轉(zhuǎn)到了極致,經(jīng)脈因為超負荷的沖刷而傳來陣陣刺痛。
“我看你能擋多少劍!”
趙宏久攻不下,越發(fā)焦躁。他能感覺到,每一次劍鋒相交,對方劍上傳來的力道雖然微弱,卻總是帶著一股滑膩的旋轉(zhuǎn)勁,將他的必殺之力卸去大半。
這種感覺,就像是用力揮拳打在棉花包里,讓人想要吐血。
“給我斷!”
趙宏怒吼一聲,不再追求變招,而是憑借著入品法劍的鋒利和煉氣四層的雄渾靈力,對著陸塵手中的破劍狠狠劈下!
一劍,兩劍,三劍……
他在逼陸塵硬拼!
這是一場陽謀。陸塵能躲開劍招,卻躲不開兵器材質(zhì)的絕對差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