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百寶閣”的后門是一扇不起眼的黑漆木門,上面甚至還掛著幾片干枯的蛛網。
許陽左右看了看,確認巷子里沒人,這才抬手在門環上有節奏地敲擊了三長兩短。
“吱呀——”
木門開了一條縫,露出一張精明市儈的胖臉。那雙綠豆大的小眼睛在三人身上掃了一圈,目光在鐵柱那個還在滲血的肩膀和陸塵背后的重劍上停留了一瞬,最后落在了許陽臉上。
“喲,許隊長?這是去哪發財了?弄得一身血氣。”
胖掌柜拉開門,側身讓三人進去,隨即迅速關上門,隔絕了外面的光線。
屋內光線昏暗,空氣中彌漫著陳年藥草和金屬氧化的味道。這里是百寶閣的內庫,四周的貨架上堆滿了各種沒來得及分類的雜物。
“少廢話,老規矩,有好貨。”
許陽輕車熟路地走到一張紅木鑒寶桌前,示意陸塵把包裹放下。
“咚。”
包裹落在桌上,發出沉甸甸的聲響。
胖掌柜那雙綠豆眼瞬間亮了。他搓了搓戴著玉扳指的手,從懷里摸出一副水晶磨制的單片眼鏡戴上,動作嫻熟地解開包裹結。
銀白色的皮毛如流水般傾瀉而出。
“嘶……”
胖掌柜倒吸了一口涼氣。他伸出指尖,順著風狼王背脊的鬃毛輕輕撫摸,指尖甚至能感受到一絲殘留的風靈力在跳動。
“風狼王……還是成年的。”胖掌柜抬頭看了許陽一眼,眼神中多了一絲敬畏,“許隊長,這種兇物都讓你拿下了?還是……完整的?”
他翻過皮毛,檢查腹部的切口。
那里只有一道極小的創口,正是陸塵用斷劍刺入的位置。除了這處致命傷,整張皮毛竟再無一絲破損。
“極品……真是極品啊。”
胖掌柜嘖嘖稱奇,“若是做成法袍,甚至能銘刻兩道‘風行術’陣法。這剝皮的手法也是行家,一點肉膜都沒粘帶。”
聽到這話,許陽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站在陰影里的陸塵。陸塵面無表情,仿佛那個行家并不是他。
“開個價吧。”許陽敲了敲桌面。
胖掌柜摘下眼鏡,臉上的驚嘆瞬間收斂,換上了一副生意人的奸猾嘴臉。
“皮子是不錯,但這妖丹……”他拿起那枚淡青色的妖丹看了看,“靈氣散了一些,成色只能算中上。再加上這對獠牙……我想想,一共三百五十塊靈石。”
“三百五?”
鐵柱一聽就急了,瞪圓了眼睛,“俺們拼了命才弄來的,你這黑心胖子……”
“四百五。”
許陽打斷了鐵柱,聲音平靜卻篤定,“掌柜的,別跟我玩虛的。這皮毛的完整度,拿到拍賣行起拍價就是三百。我急著用錢才來找你,你要是吃不下,我就去對面的‘多寶軒’。”
說著,許陽作勢要收起包裹。
“哎哎哎!別介啊!”胖掌柜連忙按住許陽的手,臉上的肥肉笑成了一朵花,“許隊長還是這么急脾氣。我也沒說不能商量嘛……這樣,四百二!不能再多了,我也得賺點辛苦費不是?”
許陽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權衡,最后點了點頭。
“成交。”
四百二十塊下品靈石。
當胖掌柜將那一小堆閃爍著微光的靈石倒在桌上時,昏暗的內庫仿佛瞬間亮堂了起來。
鐵柱咽了口唾沫,眼珠子都直了。他在雜役處干一年,也就能攢下五六塊靈石。這一堆,簡直就是一座金山。
許陽沒有獨吞。他當著胖掌柜的面,將靈石分成了三份。
“按照約定,平分。每人一百四十塊。”
許陽將其中一份推給陸塵,另一份推給鐵柱,自已留了一份。
胖掌柜在旁邊看著,眼中閃過一絲訝異。
他是知道許陽的,出了名的精明算計。以前跟隊的人,能拿到兩成就算不錯了,這次竟然跟一個傻大個和一個雜役平分?
看來這兩人不簡單。胖掌柜暗暗記下了陸塵和鐵柱的臉。
看來這兩人不簡單。胖掌柜暗暗記下了陸塵和鐵柱的臉。
陸塵伸出手,將那一堆靈石掃進自已的干癟布袋里。靈石入手冰涼,碰撞間發出悅耳的脆響。
一百四十塊。
加上之前剩下的十五塊,他現在有一百五十五塊靈石。
這是一筆巨款。足夠一個普通雜役舒舒服服過上十年,或者……讓一個煉氣三層的修仙者,去搏一搏那個虛無縹緲的未來。
“掌柜的,我要買藥。”
陸塵沒有急著離開,而是看向胖掌柜。
“哦?小兄弟想要什么?”胖掌柜笑瞇瞇地問道,既然有錢了,那就是貴客。
“沖擊煉氣四層用的。”陸塵的聲音很穩,“要藥效猛的,別拿那些摻了面粉的次品糊弄我。”
胖掌柜愣了一下,隨即轉身從后面的貨架上取下一個精致的黑木盒。
“小兄弟是個爽快人。這是‘凝氣散’,內門丹堂出品。比市面上的聚氣丹藥效強三倍,專門用來沖破瓶頸。一瓶三顆,售價三十塊靈石。”
三十塊。
陸塵眼皮都沒眨一下:“來三瓶。”
他又指了指自已的右手虎口,“再要一瓶生肌續骨膏,最好的那種。”
“好嘞!生肌續骨膏十塊靈石一瓶,一共一百塊靈石。”
陸塵數出一百塊靈石遞過去。剛到手的巨款,瞬間縮水了大半,只剩下五十幾塊。
鐵柱在一旁看得直咋舌:“陸兄弟,你這也太舍得了吧?這一百塊要是買大餅……”
“鐵柱。”許陽打斷了他,看著陸塵的目光中帶著贊賞,“錢只有花出去變成了修為,才是自已的。不然就是給別人攢的。”
陸塵接過藥瓶,塞進懷里。
藥瓶冰涼的觸感貼著胸口,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。
有了這些,煉氣四層的門檻,應該能邁過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