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臻一巴掌扇在他后腦勺,讓他回神,扯唇道:“不是讓你親自去沖鋒陷陣,我的意思是,讓你學的兵法韜略,運籌帷幄,你想想,坐在中軍大帳之中,執(zhí)掌虎符,指揮千軍萬馬,決勝于千里之外,那是什么感覺?”
裴琰的雙眸唰地一下亮了。
指揮千軍萬馬!
運籌帷幄!
決勝千里!
這幾個詞瞬間擊中了他的心臟,腦海里立刻浮現(xiàn)出自己身著帥袍,羽扇綸巾,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的拉風場景,這可比悶頭讀那些之乎者也,或者單純打架斗毆,要酷炫一萬倍!
“我學!臻姐!”裴琰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干勁,“你給我補課,兵法是吧?三十六計是吧?我肯定好好學!”
看到他這突如其來的熱情,江臻有些好笑,但也松了口氣。
總算找到了能激發(fā)這家伙主觀能動性的方向了。
她轉移話題道:“對了,讓你查的其他人的下落,有消息了嗎?”
裴琰搖了搖頭。
蘇嶼州道:“我這具身體是太傅府唯一繼承人,手中有不少可用之人,我找個由頭,讓他們仔仔細細再查一查?!?
三人沉默下來。
一股淡淡的惆悵籠罩著小院。
江臻壓下負面情緒,道:“他們幾個,腦子也不算笨,就算處境艱難,支撐一段時間應該沒問題,等時機到了,自然就碰上了?!?
“對了!”裴琰猛地一拍腦袋,想起一件重要的事,“臻姐,你讓我轉交給陳大儒的那首續(xù)寫的殘詩,他看了之后,激動得胡子都在抖,連說了三聲妙極,非要我引薦,想請倦忘居士去清音閣品茗聊詩詞,你應約嗎?”
蘇嶼州接過話:“我這具身體的原主,四歲拜陳大儒為師,十一歲就名滿京城,陳大儒人雖無官身,但學問精深,德高望重,影響力不容小覷,更重要的是,他曾多次被圣上召入宮中,為太子皇子們講學,算是半個帝師?!?
江臻想了想道:“裴琰,你回復陳大儒,便說倦忘居士,同意一見,隨便喝點茶就好。”
三人一不留神就聊到了大中午。
江屠夫心不在焉的干活,眼神時不時瞟向堂屋:“杏兒,你去問問,那兩位公子……留下來吃飯不,咱家沒什么好招待的,我也好提前去買條鮮魚。”
他話音未落,堂屋的門簾就被掀開了,裴琰和蘇嶼州一前一后走了出來。
裴琰臉上又掛上了那副在外人看來或許有點紈绔的笑容,對著江屠夫拱了拱手:“伯父,今兒個來得匆忙,也沒備什么像樣的見面禮,是我們失禮了,下回一定補上。”
江屠夫哪里受過這等貴人的禮,頓時手忙腳亂,連連擺手:“公子們太客氣了,要不……留下吃個便飯?”
“不麻煩了。”蘇嶼州笑道,“府里還有些瑣事,我們這就告辭了,伯父留步?!?
他一笑。
江屠夫就呆了。
就跟天上的神仙笑起來似的,太好看了……
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,江屠夫還覺得暈乎乎的,仿佛做了場夢。
他看向閨女:“臻丫頭,你跟那兩位公子是何時認識的朋友,他們也太客氣了。”
江臻語氣輕松地說道:“爹,你就當是遠房侄兒來串門子,正常相處就行,咱們不卑不亢,不必覺得自己低人一等,但也別失了禮數(shù),讓人看低了去?!?
江屠夫連連點頭,繼續(xù)忙活造紙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