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直以寒門學子憑借自身才華金榜題名為傲,最恨旁人將他今日的成就歸功于姻親勢力。
這般羞辱,士可忍孰不可忍。
“大哥此差矣,若侯府在蘇太傅面前真有如此大的顏面,岳父大人何至于至今在朝中領不到像樣的差事,大哥你又何至于賦閑在家?”
這話一出,滿座皆驚。
盛菀儀猛地抬起頭,她萬萬沒想到,他竟會說出如此難聽的話。
忠遠侯臉色瞬間鐵青。
侯夫人氣得胸口起伏。
盛永霖更是目眥欲裂,恨不得當場掀了桌子。
那番話說出口后,俞昭才反應過來大大失,他的怒氣瞬間消散,緩和道:“岳父大人息怒,小婿一時情急,口不擇,絕非有意冒犯,只是休妻之事,關乎小婿前程聲譽,確需慎重,還望岳父岳母大哥體諒。”
一直安靜坐在盛菀儀身邊的俞景敘,小心翼翼道:“母親喝茶,別生氣……”
見這孩子還算貼心,侯夫人的怒火消散了些許:“好了好了,都是一家人,昭兒也是一時心急,話趕話說到那兒了,都坐下,繼續用膳吧。”
俞昭滿腹情緒,匆匆用完膳后,便稱翰林院還有公務需處理,先行告辭了。
俞昭走后,盛菀儀依舊面色不虞。
她的大嫂,侯府世子夫人見狀,親熱地拉著她的手,笑道:“菀儀,別為那些煩心事擾了興致,我嫁妝莊子里有個菊園,不如去賞賞花?”
侯夫人也道:“那兒晚菊開得正好,正好一塊去散散心。”
大人們相繼離開,花廳只剩下一些半大的孩子。
俞景敘才來侯府兩回,東南西北都分不清,他正想著,該找個什么借口離開。
這時,耳旁響起嘲笑聲。
“喲,這不是我們的小狀元郎嗎,字寫得真好,把祖父哄得那么開心。”
“就是,就你會出風頭,顯擺什么!”
“哼,再顯擺又怎么樣,一身豬腥味,臭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這些都是侯府的孩子,在俞景敘面前,他們趾高氣昂。
俞景敘只是緊緊抿著唇,轉身就走。
天色漸漸暗下來。
江臻是在茶樓里用了膳才回俞府。
謝枝云做東請客,一大桌子大夏朝珍饈,裴琰和蘇嶼州還讓小廝去買了果酒,好酒好菜,江臻都給吃撐了。
她坐在靠窗的椅子上,看書,散酒。
突然,琥珀急匆匆跑過來:“夫人,不好了,小少爺不見了。”
江臻起身:“什么叫不見了?”
“今日忠遠侯府世子爺生辰,大人與夫……與二夫人……”琥珀及時改口,“大人和二夫人帶著小少爺回侯府慶祝世子爺生辰,大人下午就回府了,二夫人方才剛回來,卻不見小少爺身影,侯府那邊找過了,也沒有……”
杏兒瞪大眼:“兩個大人帶著,那么多下人跟著,竟能弄丟一個孩子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