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這話,暗示得已經相當明顯。
張夫人心中一動,自家女兒身體不好,常年臥床,是個病秧子,若能嫁入鎮(zhèn)國公府,絕對算是高攀。
且白氏賢良,瞧著是個好婆母,她閨女嫁進裴家,應當不會被立規(guī)矩磋磨……
想到這里,張夫人立即笑盈盈道:“那就多謝夫人美意了。”
白氏揚起慈和的笑容,對著裴琰招手:“琰兒,快過來,這位是禮部郎中的夫人,這是張小姐,張小姐蕙質蘭心,最是知禮,你們年輕人,正好說說話。”
裴琰一臉乖順起身。
他穿過賓客,一步一步,朝張小姐的方向走去。
然而。
還未走近。
忽然,猛地捂住胸口,身體劇烈地晃了一下,臉上血色盡褪,變得慘白如紙。
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怎么了。
他噗地一聲,毫無征兆地噴出了一大口鮮血!
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,被蘇嶼州和季晟,一左一右給扶住了。
“琰兒!”
淳雅老夫人霍然起身,直沖向被扶到一旁椅子上的裴琰,看著孫子面如金紙的模樣,頓時心痛如絞,老淚瞬間就涌了上來。
江臻對福安道:“還愣著干什么,快去請府醫(yī)!”
府醫(yī)很快被連拖帶拽地請了來,給裴琰診脈,片刻后,臉色煞白地回稟:“老夫人,世子脈象急促紊亂,氣血逆行,是很明顯的中毒之象!”
“中毒?”
老夫人聲音都變了調。
前天吃錯了東西,今天宴會中毒,這太不尋常了……
她看向裴琰的席位,所有吃食,動都沒動一口,酒水也未曾飲用。
福安涕淚橫流,連連磕頭:“老夫人,世子爺早上起來胃口不佳,只吃了一塊夫人昨夜送來的點心,除此之外,晨起連茶水都沒來得及喝一口,就來前廳迎客了,點心還剩一半在世子爺房里!”
“胡說八道!”白氏冷下了臉,“我送給琰兒的點心,是江南新到的樣式,我自己院里也留了,怎會有毒?”
她絕不可能用如此低劣的方式下毒。
她還沒蠢到那個地步!
“去,把世子房里的點心盒子拿來!”老夫人沉聲下令,又對府醫(yī)道,“你,仔細查驗!”
府醫(yī)查驗一番,倒吸一口涼氣:“老夫人,這點心里摻了鶴頂紅的粉末,一次性大量服用,足以致命!”
這可是劇毒!
滿堂嘩然,所有視線落在了白氏身上。
白氏如遭雷擊。
不,不可能!
她并沒有在點心之中下毒。
她猛地抬頭看向虛弱吐血的裴琰。
就見,那個她向來瞧不起的繼子,此時此刻,靠在老夫人肩頭,竟朝她譏諷的眨了一下眼睛。
白氏猛地呆住。
竟然是這個賤種栽贓她!
他怎么敢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