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昭臉色頓時一僵。
那葉子牌他本就不精,曾東又是個中老手,加上譚有為和萬鐵柱明顯是看曾東眼色行事,三人隱隱聯手,他哪里招架得???
帶來的幾十兩銀子,眼看就要輸個精光。
曾東一臉關切:“四妹夫,是不是最近手頭緊,不應該啊,你都娶了忠遠侯府的嫡女了,那可是侯門貴女,嫁妝想必豐厚得很,不會連打牌的錢都沒有吧?”
譚有為私偷偷拉曾東的袖子,低聲勸:“差不多行了,俞大人到底是官身……”
萬鐵柱也悄悄地說:“大過年的,玩個高興就行?!?
“你倆懂什么……”曾東一臉精明,“這種讀書人,最好面子,這么多年來,他就來過這一回,平日里咱們想坑他都坑不上,好不容易逮著機會,不讓他盡興,他哪知道咱們這些粗人也不是好糊弄的?”
俞昭被曾東連拉帶拽地請回牌桌。
他心思煩亂,牌打得越發糟糕,一連又輸了四五局,額角已滲出細汗。
這時,俞景敘走進來:“父親,時辰不早了,我們還要去別家拜年,別耽誤了時辰。”
他口中的別家,指的是忠遠侯府。
這話如同救命稻草。
俞昭心中暗暗松了口氣,順勢放下手中的牌:“今日就到這里吧,改日再敘,岳父岳母,阿臻,我先走了。”
曾東這才愿意放人。
等俞昭一走。
曾東嘿嘿一笑,掏出了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,他嘩啦一下把里頭的銀子倒在桌上。
“來來來,瞧瞧!”他拿起銀子掂了掂,又扒拉著碎銀,“這俞昭,看著精明,牌打得可真不咋地,不算之前零碎輸的,光最后這一下,就贏了整整五兩!”
一屋子人都傻眼了。
曾東從里面捻出二兩碎銀,毫不客氣地揣進自己懷里:“這是辛苦錢,嘿嘿?!?
然后,他把剩下的銀子一把推到江臻面前,n瑟道,“四妹,這是三姐夫我替你從俞昭那兒拿的體己錢,收好了,不用謝我,誰讓他以前不把咱江家放在眼里,今日正好讓他出點血,給你添補添補?!?
江臻哭笑不得:“三姐夫,這錢是你憑本事贏的,自己收著便是?!?
曾東皺眉:“我曾東是那種貪錢的人嗎,贏個彩頭,樂呵樂呵就得了,這錢你必須拿著,不然就是看不起你三姐夫!”
江臻無奈,只得收下了。
“這就對了嘛!”曾東豪氣干云地一揮手,“今兒晚飯也交給我,給你們露兩手真正的硬菜,是大戶人家貴人才能吃的膳食,你們有口福了!”
這頓晚飯,因著俞昭父子的離去和曾東贏了錢的興奮,氣氛反倒比中午更加輕松歡快,江臻陪著家人用完飯,又說了好一會兒話,直到窗外天色漸漸擦黑,雪光映著暮色,才起身告辭。
剛到府門口。
就遇見了從忠遠侯府回來的三人,俞昭,盛菀儀,俞景敘。
一看到江臻,氣氛莫名凝滯起來。
盛菀儀臉色很難看。
往年,這一整天,俞昭都是跟著她在侯府拜年,而今年,俞昭午膳在江家,太陽偏西才去侯府,讓她顏面盡失。
她看到江臻,胸口的嫉妒幾乎要將她給碾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