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想不在意,想像以前那樣維持著高高在上的優越感,可是真的好難做到……
“夫人!”安康院的田媽媽迎了出來,對盛菀儀行了行禮道,“老太太讓老奴來問問夫人,這過年,各家的年禮都收撿入庫了,姚家……姚家那邊,是不是派人送了年禮來,被夫人收起來了,忘了記檔?”
盛菀儀一怔。
姚家?
指的是與俞薇靜定親的姚家。
定親后,按慣例,逢年過節男方家確實應該主動送禮到女方家,女方再回禮,以示親厚,維系關系。
她立刻轉頭問身后跟著的管事婆子:“姚家可曾派人送年禮來?”
那婆子仔細回想,肯定地搖頭:“回夫人,老奴仔細核對過所有禮單和入庫記錄,確確實實,沒有姚家的,年前年后,都未曾見姚家派人登門。”
俞昭皺起了眉。
一般來說,定了親就是姻親,尤其男方更應主動些,以示誠意。
姚家不至于連這點禮數都不懂,是疏忽了?
還是……有什么別的意思?
盛菀儀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:“我親自去庫房和賬房再核對一遍。”
然而,結果依舊。
她臉色難看地回到安康院,向俞老太太稟明了情況,如果不說清楚,這位眼皮子淺的婆母,說不定還以為是她這個兒媳私吞了。
俞老太太臉色巨變,“我們俞家好歹也是書香門第,昭兒是堂堂狀元,他們姚家是個什么東西?不過是一支庶出,竟敢如此輕慢我俞家?”
“或許是忘了?”俞薇靜還抱著一絲期望,“今天才大年初二,再等等?”
俞老太太怒氣未消,正要再罵,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,門房進來稟報:“老太太,姚家來人了!”
“姚家?”俞老太太一愣,隨即臉上怒容一收,“我就說嘛,大戶人家,焉能如此不懂規矩,許是家大業大,親戚故舊多,年禮派送繁瑣,這才拖延到了現在,快請進來!”
不多時,下人引著一個穿著體面的男子進了正廳,那男子拱手行禮:“給俞老太太,俞夫人請安,小人是姚府管家。”
俞老太太見竟是管家親自前來,而非尋常管事或小廝,心中那點不快又消散了幾分,甚至覺得姚家頗為重視。
她臉上笑容和煦了許多:“辛苦了,大過年的還勞你跑一趟。”
管家低著頭:“老太太重了。”
說著,他從懷中取出一個信封,雙手奉上。
俞老太太有些詫異,不知道這是何物,讓田媽媽接過來。
不待她拆開,管家就道:“此乃貴府小姐與我家少爺定親時交換的文書信物清單,經我家老爺夫人慎重考慮,認為眼下我家少爺需專心備考,恐耽誤了貴府小姐的終身,故而這門親事……便就此作罷,若有不滿,姚府愿加倍賠償。”
“作、作罷?”俞老太太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定好的親事,豈能說退就退?你們姚家這是要悔婚?”
俞薇靜更是如遭雷擊。
她這幾個月好好在家中學規矩,繡嫁妝,就等著春天到了嫁去姚家。
怎么就,突然要退婚了?
為何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