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亦鳴默然點頭,推門出去。
陳浩等在門口,見他出來,表情復雜地領著他下樓,把他送回到車上。
“張先生。”在張亦鳴發動車子前,陳浩一臉懇切地開口道,“或許我們做的事不夠光明正大,也算不上正義,但我們至少沒有傷害別人,都只是像活命而已,你可以千萬別把我們的位置透露給天星集團,他們有權有勢的,萬一……”
張亦鳴看了他一眼,緩緩點頭:“你放心,我心里有數”
車子駛出老工業園時,太陽已經完全升起。
張亦鳴驅車到瀾滄江邊上,找了個僻靜位置停下。
江面寬闊,水流平緩,朝陽灑在水面上,泛著粼粼波光,像撒了一層碎金。
他靜靜看了十幾分鐘,拿出手機,撥通了陳天一的號碼。
“陳總。”張亦鳴開門見山地報告,“我查清楚了,是業明利用天星的物流線路走私人口,那些從邊境拐進來的外國人全被運往各地進行人體實驗。昨晚我跟蹤了一輛運輸車,親眼看到了他的秘密貨物就是人。”
電話那頭陷入短暫的沉默,片刻后,陳天一的聲音傳來:“也查到了劫車的人?”
張亦鳴握緊了手機,緩緩開口道:“應該是天征的人,我制服了幾個手下,但他們的頭兒跑了,剩下的人我也都放了。”
電話又是一陣沉默,這陣沉默比剛才更長,帶著幾分無形的壓力傳遞到張亦鳴心里。
“證據依然不夠。”陳天一似乎在嘆氣,“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。業明敢如此肆無忌憚,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勢力在為他撐腰。現在即便我們想動他,可貿然行動只會打草驚蛇,最后的結果一定是扳不倒他,還會把自己置于險境。”
江風拂過臉頰,張亦鳴不自覺地松開了手機。
“那接下來我該做什么?”
“暫時繼續留在瀾滄,配合蘇清鳶工作。”陳天一的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冷靜,“業明那邊我會派人繼續盯著,你離他遠一點,免得引起懷疑。至于發現的這些事暫時歸檔,不要對任何人提起。”
“包括蘇總?”
“對,我雖然信得過她,但目前集團內部太過復雜,早早把她牽扯進來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張亦鳴緩緩說道: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陳天一頓了頓,“劉振海和趙文博的案子已經結了,但內部調查還在繼續。我得到消息說有人對你很感興趣,所以在瀾滄務必要小心,不要輕易暴露自己實力。”
電話掛斷,忙音傳來。
張亦鳴靠在方向盤上,久久沒有動彈。
現在不能追查業明,也不能回西京,難道真要在瀾滄當什么安全顧問?
他徒勞地怒吼一聲,又收到一條短信:
大作家,不忙的話晚上一起喝杯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