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緩緩靠近,紅唇幾乎要貼上張亦鳴的脖頸。
“對不起,我們不是情人。”張亦鳴推開她的手,背過身去。
“我們可以合作,可以一起扳倒業明,可以做無話不談的朋友,但我不想跟你超過朋友的界限。”
蘇錦收回手,理了理自己的旗袍裙擺,笑容依舊從容:“你這個人,還真是……不解風情。”
她轉身拉開門,一腳踏出去。
“張亦鳴,天征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。”
門被輕輕帶上,房間里只剩下張亦鳴一個人。
他走到窗邊,看著蘇錦消失在夜色里,輕輕嘆了口氣。
接下來的半個多月,張亦鳴徹底成了瀾滄分公司的閑人。
每天按時上班,按時下班,坐在安全顧問辦公室里對著物流園發呆,比上學還要輕松。
蘇清鳶偶爾會給他派點活,幫忙整理一下物流記錄,去車隊問問情況。張亦鳴都一一照做,活得像個普通上班族。
車隊里的隊員們跟他混熟了,經常拉著他去喝啤酒,他們聊車隊的趣事,聊瀾滄的風土人情,聊自己喜歡的姑娘。
張亦鳴也樂得清閑,每天跟著隊員們在物流園里晃悠,聽他們吹牛,看他們檢修車輛。
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,他才會悄悄走出酒店,來到瀾滄江邊學著楊諫的模樣抽煙。
時間過得很快,陳天一說的半個月很快過去,張亦鳴依然沒有接到新通知。
半年后,陳天一的短信再次發來,表示業明一事暫且擱置,第三小隊可以回西京了。
而這個時候,張亦鳴也該準備畢業論文了。
跟小弈四人小聚過后,他把自己關在宿舍里埋頭苦寫兩個星期,終于搞定了論文,心想是該跟自己的大學生涯畫個句號了,于是打算回西京大學參加畢業答辯。
這一天,西京大學的梧桐又撐開了濃密的綠蔭。
張亦鳴把奧迪a6l停在梧桐道旁,久違地聞到了梧桐香氣,看到教學樓外面已經飄起了畢業季的彩旗。
他拎著書包走進階梯教室,發現里面已經坐滿了人,整個班上的同學都在熟悉自己的論文內容,以防被老師抽到時不知所措。
“張亦鳴?”
張亦鳴剛向走到宿舍三兄弟,一個清脆的女聲在他身后響起。
他一回頭,就撞進一雙笑眼。白雪穿了淺藍色連衣裙,手里抱著打印好的論文,笑容滿面地跟上了上來。
“你可算回來了,你昨晚發給我的答辯ppt我看過了,有幾個地方太像調查報告了,缺了點學術性總結,答辯組的王教授最看重這個,你得趕緊改改。”
“好。”張亦鳴撓撓頭,在宿舍四兄弟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跟白雪走到教師后面,按照白雪的要求修改ppt。
教室里人很多,白雪一句一句講解哪里該加文獻引用,哪里該弱化案例描述。
張亦鳴看著她低垂的眉眼,發現睫毛在她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,恍惚了幾秒鐘。
“發什么呆呢?”白雪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,“這里,你把西北地區的稅負痛苦指數圖表優化一下,用折線圖比柱狀圖更直觀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張亦鳴回過神,快速修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