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男人點點頭:“一凡交來的報告我已經看過了,你們處理得很完美,既消滅了夜靈,也替警方找到了失竊的財物,充分體現了總部干事的辦事風格。。”
張亦鳴見其他人沒說話,舉手說道:“王總,這件事瓦西里兩人并不知情,我個人建議以匿名歸還的方式處理那些失竊的珠寶,避免對老人家造成二次傷害。”
“明白。警方那邊我會協調的,就以匿名線報的名義,告知他們在墓園里發現了失竊物品,還有其他需要善后的事嗎?”
“娜塔莉亞的墓地需要做一次凈化儀式,防止殘留的怨念滋生新的靈體。”趙天虹湊到屏幕前,自告奮勇道,“這件事就由我來負責吧,明天一早就去,保證不會留下后顧之憂。”
“好,辛苦各位了。”王總頓了頓,似乎在屏幕上點觸什么,神色忽然凝重起來,“真是不巧,陳總有新指示。”
聽到“陳總”二字,幾人不約而同地挺直后背,神色變得肅穆許多。
王總在屏幕里接了一會兒電話,放下手機后沖五人揮手告別:“接下來就讓陳總安排吧。”
話音未落,屏幕畫面切換,陳天一出現在鏡頭里。
他還是那副模樣,一身灰色西裝襯得身形格外挺拔,頭發一絲不茍地向后梳著,露出光潔的額頭。
“張亦鳴。”陳天一直接點名。
“在。”
“雅庫茨克的任務,你們完成得很好。”陳天一微微頷首,露出溫和的笑容,“不過夜靈事件只是開胃菜,遠東分公司沒找到的人體改造實驗室似乎有了新線索。”
張亦鳴渾身一振,眼里燃起了光亮。半年來,他們在這片冰天雪地里輾轉奔波,苦苦搜尋這個實驗室的蛛絲馬跡,始終一無所獲,而今從陳天一口中得到線索,自然為之振奮。
陳天一繼續說:“根據內勤第一小隊的情報,莫斯科跟加里寧格勒相繼出現過改造湃說淖偌#飧湃艘氐眉危綣苷業秸飧鋈耍敲錘腦燜氖笛槭乙不岣〕鏊妗k暈倚枰梢桓鋈巳ゴ蛺叫槭擔笮男卸搪貳!
他話音稍頓,鏡片后的目光牢牢鎖定張亦鳴,“這個人選,是你。”
“我?”張亦鳴微微一怔,下意識反問道,“就我一個人?”
“不錯,就是一個人。”陳天一點頭,“小弈、潘風、天虹還有一凡即刻返回西京,另有任務安排給你買。張亦鳴,你明天就坐火車前往莫斯科,到了地方后直接去紅場附近的北極星旅’,找到老板謝爾蓋,他會給你一些幫助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這次任務的核心是收集情報、搭建據點,切勿打草驚蛇。另外我想提醒你的是,你的俄語水平很差,路上抓緊時間補一補。”
視頻通話戛然斷開,屏幕變回黑暗,映出幾人凝重的神情。
小弈丟掉遙控器,躺在靠背上努努嘴:“陳總這就把我們拆散了?這半年里大家并肩作戰,突然分開多別扭。”
“也許莫斯科那邊的情況,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復雜。”潘風摩挲著下巴的胡茬,用余光觀察張亦鳴的反應。
其他幾人也看向張亦鳴,后者似乎坦然接受了這個結果。
他相信陳天一這么安排一定是有道理,或許見到那個湃舜鳶敢簿徒蟻恕
“情圣,你這可是單槍匹馬闖龍潭啊。”小弈湊到張亦鳴身邊,嘴里說著玩笑,眼中卻藏著真切的擔憂,“要不要把扳手借給你防身?這玩意雖說很顯眼,但揍人絕對管用。”
張亦鳴擠出一絲笑意,連連擺頭:“不用不用,扳手太扎眼了,估計剛到莫斯科就會警察被盯上。”
“那……哎!”小弈撓撓頭,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。
其他三個人也感到很局促,這么長時間都是大家一起行動,現在他們回到西京,唯獨留下張亦鳴一個人在這冰雪天地里,心里都很不是滋味,各自找了個借口離開客廳。
小弈也站起來,走到房間門口,望著客廳里那個落寞的身影,難得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模樣:“情圣,一個人千萬要小心點。莫斯科魚龍混雜,不比雅庫茨克這種小地方,凡事都要三思而行啊。”
張亦鳴點點頭,眼里覆著一層沉郁:“你們回西京也要多加留意,陳總急著調你們回去,說明國內的情況也不容樂觀。”
“放心,有我在呢。”小弈又恢復了往日的嬉皮笑臉,向張亦鳴道了晚安。
夜色漸深,雅庫茨克徹底沉進零下四十度的極寒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