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斯科地鐵宛如一座地下宮殿。潔白大理石立柱巍峨挺拔,墻壁上的浮雕壁畫栩栩如生,精致的水晶吊燈掛在穹頂,散發著柔和的光芒,將整個車站照得富麗堂皇。
這座建于斯大林時代的地下網絡,與其說是交通工具,不如說是一座流動的博物館,每一處細節,都透著厚重的歷史底蘊。
張亦鳴鉆進地鐵車廂里,一手抓著扶手,目光掃過周圍的乘客,發現四處都擠滿了上班族,這里每個人都面無表情,周身彌漫著疲憊與疏離。
一切看起來,都平靜而正常。
可張亦鳴分明感知到整節車廂都籠罩在一層淡淡的靈力場中。
這股靈力場并非來自某個靈力者,而是無數微弱的靈力波動疊加在一起,形成類似“背景輻射”的存在。
“莫斯科的靈力濃度,比雅庫茨克高得多……”張亦鳴暗暗心驚,“這里的超自然事件,恐怕也比遠東要頻繁得多。”
地鐵在革命廣場站暫停三分鐘,張亦鳴隨人流下車,沿著指示牌,一步步走向出口。
走出地鐵站的那一刻,紅場風貌便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眼前。
這座世界聞名的廣場在冬日清晨里顯得格外肅穆。
圣瓦西里大教堂的彩色穹頂,在灰白天色的映襯下依舊鮮艷奪目,克里姆林宮的紅墻綿延不絕,只看一眼便讓人覺得莊嚴肅穆。
張亦鳴站在廣場邊上,一時間有些恍惚。
命運真是個奇妙無常的東西啊,沒想到它已經把我來到這里來了。
他打開手機地圖,搜索著北極星旅館的位置。
旅館就在廣場附近一條小巷里,藏在兩棟建筑之間,門面十分不起眼,不仔細看根本不會注意到它。
張亦鳴推門進去,看到前臺坐著一個禿頂男人,這人應該四十多歲,正低頭看報紙,手指還夾著一支沒抽完的煙。
他聽到門鈴聲,緩緩抬起頭來,露出一張典型的斯拉夫面孔,高顴骨,深眼窩,灰色眼睛銳利如鷹,仿佛能看穿人心。
“3дpaвctвynte(你好)。”張亦鳴開口打招呼,同時露出笑臉。
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隨即用流利的漢語回答:“張亦鳴?”
“是。”
“跟我來吧。”男人把報紙放在桌上,掐滅手中香煙,示意張亦鳴跟上。
兩人穿過昏暗的走廊,走上吱呀作響的木樓梯,到了三樓,男人才在一個房間門口停下,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。
房間很小,陳設簡單,一張單人床、一張書桌和一把椅子,卻收拾得干干凈凈,沒有多余雜物。
“我是謝爾蓋,這家旅館的老板,也是陳總在莫斯科的線人。”男人關上門,轉身看向張亦鳴,刻意壓低了聲音,“你來得正是時候,但也不是時候。”
“您這話是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你已經被人盯上了。”
謝爾蓋走到窗邊,小心翼翼地掀開窗簾一角,指了指對面街道,聲音壓得更低,“看到那輛黑色轎車了嗎?從昨天開始,那車就一直停在那里,里面坐的可是分公司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