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亦鳴順著手指看去，望見對面路邊果然停著一輛黑色伏爾加轎車，車窗貼了深色膜，看不清里面的人影。

“分公司？天星集團莫斯科分公司？”張亦鳴眉頭緊鎖，心中涌起一絲不安。

“曾經是。”謝爾蓋冷笑一聲，“三個月前，莫斯科分公司高層大換血，所有管理層都換成業明的手下了。現在分公司的負責人叫維克多?伊萬諾夫，表面上是天星集團的區域經理，實際卻是是業明在俄羅斯的代理人。”

張亦鳴心中一沉，突然明白為什么陳天一讓他來這里了。

“陳總應該知道這件事吧？”

“知道，但他也沒辦法。”謝爾蓋放下窗簾，轉身看著張亦鳴，“業明收買了不少董事，順利調換了分公司的管理層。他在俄羅斯的勢力根深蒂固啊，政界、商界、甚至軍方都有他的人，他想要做點什么，在這里是最合適的。”

“所以陳總讓我一個人來，就是不想打草驚蛇？”

“聰明。”謝爾蓋點點頭，眼中閃過一絲贊許，“不過現在的問題是，你已經驚到這群蛇了。”

他走到書桌前，拿出一沓照片攤在桌面上。

照片是監控截圖，畫面有些模糊，能看到上面的人穿著黑色沖鋒衣，無論是背影、側臉都跟張亦鳴一模一樣。

張亦鳴深吸一口氣，沒想到連這里都有自己的復制品。

“過去兩周，莫斯科發生了四起密室謀殺案。”謝爾蓋指著照片，語氣愈發凝重，“受害者都是靈力者，現場沒有任何破門痕跡，監控也只拍到這些‘你’進出的畫面，沒有其他線索。所以現在不止分公司盯著你，警方也很快會注意到你身上。”

“他們想陷害我，想把我趕回去，或者把我管起來。”

“你只看到了表象，其實這是業明在清理莫斯科的靈力者，同時，把所有罪名都甩給你。在你出現到門口的時候，分公司已經把你的資料發給了警方，所以現在你成了莫斯科的頭號通緝犯，無論走到哪里，都會被盯上。”

“如此一來，我不僅不能相信分公司的人，其他人也不能輕易許以信任。”

謝爾蓋點點頭：“理論上，你也應該懷疑我，不過現在你別無選擇了，一下車就掉進狼窩，不止要想辦法洗清嫌疑保全自己，還得完成頭兒交代的任務，這些對于你這個年紀的孩子來說，恐怕有些困難。”

張亦鳴確實沒想到業明會來這么一招，讓自己變成所為的謀殺嫌疑人，如此一來，自己根本沒辦法拋頭露面去調查人體改造實驗室的線索。

“誰都沒想到業明會這么做，簡直是要把你趕盡殺絕。”謝爾蓋走到門口，手搭在門把手上，叮囑道，

“你先在這里住下，我會幫你打探消息的。外面除了分公司的人，估計也有不少警察，所以你白天盡量不要出門，如果非要行動，就晚上走旅館后門，相對安全些。”

說完，他輕輕帶上門，腳步匆匆地離開了。

張亦鳴不用去觀察，也能感受到對面的兩股靈力。

他坐到床沿，開始梳理這堆雜亂的信息，試圖理清頭緒。

目前看來，業明已經掌控了莫斯科分公司，正在瘋狂清理靈力者用作人體改造實驗。他還制造了不少跟自己一模一樣的復制體，讓自己成為頭號通緝犯，能夠輕易擊殺其他靈力者，說明那個復制體靈力等級一定很高，那么數量一定不多，可能只有一兩個，很可能也在這附近。而自己的任務，就在不被警方發現的情況下，找到這個湃耍程倜希僬業餃頌甯腦焓笛槭遙榍逭嫦唷

聽起來這幾乎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。

現在整個莫斯科都把他當成殺人犯，一出門就會被抓起來，就算騙過警方，還有業明的走狗在跟蹤自己，總不能化身空氣吧！

張亦鳴躺到床上，閉上眼睛，強迫自己放松下。

既然業明不敢動這家旅館動手，說明他還有所忌憚，即便不害怕陳天一，也害怕別的什么東西，而那位置的恐懼源頭，就是他要利用的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