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亦鳴咬破舌尖,通過這種劇痛刺醒近乎枯竭的意識,天生蠱的力量在經脈里瘋狂奔涌,試圖壓榨出最后一絲靈牛擅娑粵咨閉械某中浠鰨牡自討站孔澆蠹狻
不能再硬抗了。
張亦鳴眼里掠過一絲決絕,左手穩持領域,盯著跟前地面心念移動。
一條被他天賦撐開的狹窄地道轉眼成型,他抓起零零七號連忙跑進去。
二人一消失,君臨天下的領域徹底崩碎。
無數羽毛如暴雨辦灌進地道入口,將整個入口犁成深不見底的大坑。
張亦鳴拖著零零七號,一邊憑借天賦擴展地道,一邊奮力逃命。
十幾分鐘后,他率先跳出地道,踉蹌兩步,幾乎跪倒。
回頭望去,切爾諾博洛夫卡方向的羽雨仍在傾瀉。
那女人懸于半空,如同降下神罰的審判者。她似乎察覺到張亦鳴不見了,緩緩轉過頭來,銀色面具朝向這邊。
張亦鳴不敢多看,趕忙拎起昏迷的零零七號朝遠處狂奔。
兩小時后,張亦鳴跑到了莫斯科東郊的廢棄倉庫區。
他鉆進庫房,把零零七號扔在水泥地上,自己靠墻滑坐,大口喘息。
倉庫里彌漫著霉味,破損屋頂漏下幾縷慘淡的月光,照亮了飛舞的塵埃。遠處偶爾傳來火車穿過的響聲,更襯得此地死寂一片。
零零七號咳嗽三聲,睜開了眼睛。他身上的傷口仍在滲血,但復制過去的自愈力已經讓淺層創口愈合。
他靠在貨架旁,看向張亦鳴。
昏暗中,兩張一模一樣的臉相對,兩雙眼睛對視。
“大人……你為什么要救我?”
“我想知道實驗室里到底發生了什么?”
張亦鳴刻意壓出幾分上位者的淡漠,順著對方的問題尋找線索,“我醒來后記憶很混亂,只記得編號跟幾幅水里的畫面,所以我需要你告訴我現在的情況?!?
這是精心設計的說辭。假小弈臨終前表現出復制體記憶系統不穩定,恰好為他偽裝“失憶的001號”提供了完美掩護。
果然,零零七號沒有生疑,甚至發出同病相憐的嘆息:“實驗室失控了,我們趁亂逃了出來……”
“逃出來多少人?”
“編號002至020,一共十九個人??上油鐾局写蠹沂⒘耍械谋磺謇聿筷牜C殺,有的跟我一樣被回收部隊抓回去?!绷懔闫咛柕恼f話聲越來越低,“如果我沒記錯的話,只有不到十五個人活了下來,也全都按照主人的安排藏起來了……”
張亦鳴在心里盤算著,火車上的五個實驗體已經死了,假小弈加上方才死的四個,一共死了九個人,現在還有六個活著的,其中還包括眼前這個零零七號。
“我想知道實驗室的位置。記憶里只有寒冷跟深海,缺失實驗室的具體位置。告訴我,我們是在哪里被制造出來的?”
零零七號明顯一僵,眼神游離,手指無意識摳著地面裂隙。
張亦鳴立刻加重語氣:“這是命令,零零七。我需要知道回家的路。”
“家……”零零七號喃喃重復這個字,眼里浮現出迷茫跟渴望交織的復雜情緒。
對沒有過去、沒有歸屬的復制體而,實驗室或許是他們認知里唯一的“家”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