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巧合嗎?
張亦鳴捏住紙張的手顫抖起來,手中文件不住顫抖,他盯著那三個字,心跳加速,腦袋里一片空白。
一股難以說的震驚,擊潰了打敗伊戈爾的喜悅。
他當然知道張塵瑜是誰。
那是他的父親。
那個他只在照片上見過的男人,那個在他三個月大時,就把他送到爺爺家,然后杳無音信的男人,竟會出現(xiàn)在這里,而且就在喪心病狂的科學家名單之中,甚至還是這里的高級研究員。
應(yīng)該是巧合。
一定是巧合。
張亦鳴深吸一口氣,心底抱著一絲僥幸,希望這只是一個同名同姓的人。
可名單上出現(xiàn)的下一個名字,徹底打破了他的僥幸。
李淑云!
張亦鳴的母親。
這三個字,如同尖刀扎進張亦鳴的心臟,痛得他無法呼吸。
他扶著辦公桌坐下,緩緩閉上眼,腦海里浮現(xiàn)出老舊的照片。
照片上,男人穿著干凈的白襯衫,笑容滿臉,女人穿著碎花裙,懷里抱著一個嬰兒,眉眼溫柔。
那是他三個月大時拍的全家福,也是他從小到大唯一的精神寄托。
小時了二十多年的父母,竟會出現(xiàn)在這里。
一直以來,他都以為父母不在人世了,不然爺爺不會刻意忽略他們。
不曾想,他們都還活著。拋棄自己的這些年里,一直在為業(yè)明工作,做著這些喪盡天良的人體實驗。
張亦鳴悵然嘆了一口氣,花了好幾分鐘才穩(wěn)定了情緒。
他不知道該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,其中自然有欣喜,畢竟那是他從小到大只能在照片里看到的父母,瞬間的悸動,是刻在人類骨血里的本能。
可那點微不足道的欣喜,剛冒出來就被風暴般的痛苦徹底吞沒。
深入骨髓的恐懼,焚心蝕骨的憤怒堵在喉嚨里,讓他連嘶吼都發(fā)不出來。他一遍遍在心底拉扯,怎么接受不了這個殘酷的事實:自己日思夜想二十多年的父母,竟淪為雙手沾滿鮮血的劊子手。
即便自己掌握多重天賦,能夠燒盡這天下的罪惡,可面對至親就是敵人的事實,卻顯得那么無力。
他無法接受自己的父母淪為業(yè)明幫兇,眼淚不爭氣地跳了出來。
不,這其中有詐。張亦鳴擦去眼淚,爺爺說過,他們都是正直的人,絕不會做出這種事,這其中一定有什么誤會。
業(yè)明知道自己一定會打敗伊戈爾來到這里,特意留下這份名單定然必有用心。
他很快想到這一點,開始思索業(yè)明這么做的用意。
思考間,他聽到沃羅寧靠近的腳步聲,趕忙手指一捻,催動烈火燒掉了手中名單。
他跟著沃羅寧二人搜了整個實驗室,能帶走的證據(jù)很少,但目的已經(jīng)達到。
三人回到地面,就該分道揚鑣了。
沃羅寧松開緊握辛世銘的手,回頭看向張亦鳴:“張,現(xiàn)在你是準備回俄羅斯分公司,還是回總部?”
張亦鳴故作輕松地笑了一下:“恐怕我得跟辛先生走一趟,畢竟天征借給我這么多人,傷亡大半,我要回去交待一下。”
沃羅寧沒有挽留,也不問個中細節(jié),帶上天星集團的人就走了。
張亦鳴余光看向辛世銘,想了想,終于問出那句話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