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工頭急得團團轉,無奈之下,只能撥通開發商高層電話,如實匯報自己面臨的僵局。
電話那頭沉默良久,終于下定了決心:“你先穩住人,明天我親自過去看看。”
第四天正午,一輛黑色奔馳商務車揚塵而來,開進了空曠的工地。
車門推開,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下了車,頂著烈日巡視全場。
他問了保安隊長,又親自巡查了宿舍樓和工具棚,一路走來,孫德勝臉上的傲慢逐漸褪去,最后化作深深的不安。
這幾天發生在工地里怪象有據可查、有人見證,絕非眾人造謠。
孫德勝望著遠處的昆侖山,心里想著難道是觸怒了山神?可他嘴上仍問著:“都查清楚了嗎?會不會是有人搞的惡作???”
包工頭都快哭出來了,滿臉的委屈:“孫總,我科室反復查了所有監控的,真不是人為的!”
孫德勝面色一下子變得凝重,當即掏出手機撥通了某人的電話,可現在工地發生怪事兒的消息不脛而走,大家都知道孫德勝冒犯了山神,對他避之不及,哪里還有人敢接他的電話。
人情冷暖本就如此,這倒是在孫德勝的意料之中。
孫德勝圍著工具棚轉了一圈,抬頭望著遠處的昆侖山,對身后人說:“今晚我就住在這里。我倒要看看,到底是什么不干凈的東西敢在我工地上作祟?!?
保安隊長連忙勸阻:“孫總,這里邪性得很,太危險了!”
“哼,我不怕!”
當夜,孫德勝帶上自己的心腹,還有自己的秘書,住進工地條件最好的一間宿舍。
一入夜,三人就把門窗緊鎖,蜷縮在屋子里等候鬼怪的到來。
張亦鳴一直盼望的機會終于來了。他安排羊守一帶一眾小妖,在工地各處制造動靜,把剩下的保安工人吸引過去,而他自己一晃就摸到宿舍窗外。
宿舍里燈火通明,孫德勝坐在床頭,不停摩挲佛珠,,嘴里還反復默念經文,強裝鎮定。那個是個急性子,握著電棍站在門口把守,至于孫德勝的秘書,一直縮在墻角。
張亦鳴戴上樹皮面具,這是他讓羊守一親手編織的鬼臉面具,紋路猙獰、獠牙外露,單是看一眼就下得人肝膽俱裂,更別說是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下,足以把人當場嚇死。
等外面亂七八糟的響聲更大些了,孫德勝三人實在坐立難安,他才倒掛下來貼近窗縫,伸手輕輕叩擊玻璃。
嗒、嗒、嗒,清脆的敲擊聲嚇得三人一哆嗦。
“誰?是誰在哪里?”那個心腹高舉電棍沖向窗邊,一把拉開窗簾。
外面空空蕩蕩的,一無所有。
保鏢對孫德勝說是石子的聲音,剛松一口氣,身后玻璃再次傳來敲擊聲。
他緩緩轉過頭,只見一張猙獰可怖的鬼臉貼在玻璃上。那空洞的眼窩深不見底,嘴巴咧至耳根,露出一排鋒利的牙齒,恰好月光灑在面具上,讓張亦鳴看起來像是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鬼。
“啊啊啊啊?。 北gS瞬時魂飛魄散,一屁股癱坐在地,手腳并用地往后縮。
孫德勝手中的佛珠脫手墜落,整個人僵在原地,而他的秘書雙眼一翻,竟直接嚇暈過去了。
一擊奏效。
張亦鳴空洞的眼窩里,竟燃起兩點幽幽綠火。
這點火光徹底擊垮了孫德勝最后的心理防線。
“鬼……有鬼??!”孫德勝瘋了一般沖出宿舍?;艁y之中,居然撞在走廊墻壁上,把自己撞暈了。
第二天,蘇醒過來的孫德勝跌跌撞撞鉆進奔馳車里,表示再也不來這個鬼地方了。
老板一走,工人們也全都跑路了。
整片工地死寂蕭條,一座座半成品孤零零佇立在山腳,顯得破敗突兀。
張亦鳴帶人下山,望著滿目蕭條的景象,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
“這就結束了?”
“只是開胃菜而已?!睆堃帏Q回頭沖蘇錦一笑,“孫德勝這種唯利是圖的商人,最擅長死灰復燃了,不徹底斷了他的希望,他還會帶人回來復工的?!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