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真不信這人是殺手。

頂多是個跑腿的——賣訂單的。

sharen要手藝，拉客戶得靠嘴皮子。

不是誰都能當刀，但人人都能當中間人。

夏星臣，男，41歲，網公司程序員，平平無奇的社畜。

莊巖沒繞彎子，直接穿透代理層、跳過肉雞，一路摸到他家。

看起來，就是個普通的中年男人。

工資不高，老婆賢惠，兒子剛上初三。

日子不富，但安穩。

誰能想到，他背后竟連著一整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團伙？

可惜啊，活成了鬼，這輩子別想吃上熱乎的四菜一湯。

莊巖推開了樓門。

整片小區，早就被王宇帶著人圍得水泄不通。

但沒動手。

為啥？

他有老婆孩子。

王宇太清楚莊巖的本事——不帶家伙，五個壯漢圍他，連他衣角都摸不著。

現在呢？莊巖腰上別著槍。

特批持槍，24小時能亮家伙。

……

……

門，吱呀一聲開了。

一個半大孩子探出頭，瞪眼：“你找誰？”

“你爸在嗎？”莊巖咧嘴一笑，陽光得像隔壁送牛奶的。

“在！”小孩一扭身，跑得比兔子還快。

不到十秒，一個穿著舊t恤、滿臉疲憊的中年男人杵在門口，愣了愣：“你……？”

“別喊，別鬧，別嚇著你老婆孩子。”莊巖笑沒變，可眼神像冰錐子，“你懂吧？”

夏星臣喉嚨動了動，沉默半晌，點了下頭：“……好，等我一下。”

“誰啊？”屋里傳來女人聲音。

一個穿著圍裙的中年婦人走出來，瞄了莊巖一眼。

“嫂子好，我是老夏公司it的，他電腦出岔子了，得緊急維修。”莊巖脫口就來，話順得跟背稿子似的，“這幾天可能得加班，您多擔待哈。”

“哎喲，老夏老這樣，習慣了！”女人擺擺手，笑著催老公，“快去快去，別耽誤正事。”

“嗯，好。”夏星臣盯著她，又看了眼躲在門后探頭的兒子。

他知道。

這一眼，再沒見過。

……

走出單元門，莊巖停下，看了眼夏星臣：“你說你，安安心心過日子不好嗎？老婆孩子熱炕頭，多踏實。”

夏星臣苦笑：“貪心啊。

這世上，有幾個能擋得住錢的勾引？”

“嗯，有道理。”莊巖點點頭，“不打算掙扎一下？”

夏星臣臉上的憨厚笑容沒退，反而更亮了：“那當然要掙扎——”

砰！

莊巖一腳踹他臉側，皮鞋印直接印上顴骨。

“配角死于廢話，這道理你不懂？”他低頭看趴地上抽搐的人，“掙扎？你配？”

彎腰，一提。

“暴熊之力”一開，人跟麻袋似的被他單手拎起，拖著往外走。

……

市局審訊室。

夏星臣睜眼，手銬冰冷，腳鐐哐當。

眼神，直接垮了。

“你覺得，那些被你們殺的人，臨死前，是不是也像你現在這樣，絕望到說不出話？”莊巖盯著他，“你們團伙，幾個殺手？頭兒是誰？總共有多少人？”

“你覺得我會說？”夏星臣抬頭，眼神空得像廢井。

“我說了，我全家、親戚、朋友，一個都活不了。”

“跟我有關系嗎？”莊巖冷笑，“你們kanren脖子的時候，想沒想過人家老婆孩子？想沒想過人家爸媽睡不著覺？哭得撕心裂肺？你們體諒過嗎？”

夏星臣啞了。

“我特煩你們這種人。”莊巖聲音低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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