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桌上,大家眼神都往查閣茲那兒飄。
笑里藏刀地恭喜他。
查閣茲臉紅得像番茄,一揮手:“哎,別整這虛的!就算升了,我也待這兒不走,頂多給我掛個高配!”
他在這兒干了九年,跟大隊比親爹還親。
本來盤算著,干到退休,天天帶帶新人,喝喝下午茶,安安穩穩了。
結果,莊巖一來,整個隊就跟開了掛似的——案子一個接一個破,榮譽堆得比墻還高。
什么叫“高配”?
就是級別比職務高。
干著指導員的活,拿著副科的待遇。
一般這種都是要么快退了,要么受了處分,上面給的“安慰獎”。
查閣茲歲數不小了,真要提,能提去哪?調上去,人生地不熟,還不如在這兒當土皇帝。
可這事,輪不到他說話。
他瞥了眼埋頭扒飯的莊巖,突然說:“莊巖,幫我跟周局帶句話。”
“成。”莊巖一口應下。
小事,舉手之勞。
整個隊像一家人,互相搭把手不是應該的?
他直接掏出手機,當著所有人面撥了過去。
“有事兒?”電話那頭周為民語氣聽著淡,其實心在打鼓。
但凡莊巖打電話,就沒好事。
不是大案,就是巨案。
他現在聽見鈴聲都得深呼吸三下。
“哪能有事啊,老板,想您了唄。”莊巖笑嘻嘻。
“少來這套!”周為民翻白眼,“說,到底啥事?”
“嘿嘿,領導您慧眼如炬?!鼻f巖順手拍了一記,“我們查指導員,可能要往上挪一挪,但他死活不想走。
這事……您得開口幫襯兩句。”
“就這?”周為民差點把筷子摔桌上,“你當我這兒是民政局?這種事還要我出面?”
“哪能呢?!鼻f巖語氣一轉,壓低了點,“對了,最近弄了條特供‘云頂煙’,明兒給您送過去?”
電話那頭沉默兩秒。
“……你他娘的,真是不嫌命長?。俊敝転槊褚а?,“行!明天送過來,晚一小時,我把你調去交通大隊管違停!”
“得令!”莊巖樂得直拍大腿,掛了電話。
桌上的幾個隊長和指導員,全都瞅著他,眼神復雜得能寫一部《警察黑幕》。
能對著市局一把手,這么不卑不亢、順桿爬、還順帶送煙的,全系統也就莊巖一個。
為啥?因為他破的案子,能撐起整個城市的刑偵口碑。
要是他真想走——
沒人留得住。
估計小老弟現在早就在市局安家落戶了,沒準都管著一個科室,正兒八經的主任科員了。
估計小老弟現在早就在市局安家落戶了,沒準都管著一個科室,正兒八經的主任科員了。
可跟國安那幫人比,市局就是個小水洼,撈不出大魚。
大伙兒心里都在嘀咕:莊巖啥時候走?
要是走,怕不是直接奔京城去了。
濱城想把他留這兒?門兒都沒有。
他最后的歸宿,注定是國安那套體系。
少說也得是王宇那個級別。
這有啥不正常的?
太正常了!
他們又不是瞎子,王宇那種大組長,在莊巖面前都得低著頭聽指揮。
二十二歲??!
回想自己二十二歲那會兒,還在派出所當實習生,連警號都沒正式發下來。
這差距,別說追趕了,做夢都夢不到。
吃完飯,莊巖坐回桌前,又翻開了卷宗。
說來也怪,手一滑,居然又翻到那起六年沒破的火車盜竊案上。
像有什么東西在拽他似的,怎么都翻不過去。
然后——
叮,案件觸發成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