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巖懶得廢話:“還記得當時具體情況嗎?”
張興元深吸一口氣:“當時是我接的乘務員報的警,趕到車廂,全程走了一遍……排查了所有可疑人,沒發現痕跡。”
說完,跟六年前卷宗里的內容,一字不差。
鉑金球,像蒸發了。
唯一的可疑對象——一個女乘客。
查了。
身上沒搜到,沒動機,沒作案時間。
全程無懈可擊。
莊巖沉默五秒。
然后,眉頭猛地一擰。
不對勁。
他的腦子像被按了重啟鍵,瞬間進入超頻模式。
腦子里的畫面、時間線、細節、矛盾,噼里啪啦炸開。
五分鐘后。
他猛地抬頭,聲音像冰碴子:“把那個女的,信息給我調出來。”
兩名民警沖出去。
十分鐘,返回。
“宋婉玉,女,31歲,m市人,網絡寫手。”
“六年前旅游途中遭遇盜竊,曾列為嫌疑人,后排除。”
“自那以后,再無任何異地出行記錄。
消費正常,無案底,無異常社交,身份證件完整。”
王宇盯著平板,一臉懵:“你……真懷疑她?”
“為什么不?”莊巖接過來,仔仔細細又看一遍。
“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?”他語氣壓得很低,“我當警察第一天起,就不信什么‘巧合’。”
“上次那個殺手集團案,連意外都能被算死。
你還信‘運氣’?”
王宇:……
信你個鬼。
一想起那事,他后背還發涼。
能把隨機事件全算準,這還是人嗎?
可這種瘋子……居然被莊巖揪出來了。
“別用那種看妖怪的眼神瞅我。”莊巖瞥他一眼,“再看我真發火。”
朋友歸朋友,你暗戳戳給我貼標簽,我照樣翻臉。
“庫庫庫——”王宇憋不住笑,緊繃的神經終于松了點。
管他是不是超人,反正現在是自己人。
有這貨在,啥案子都不用自己動腦子,躺平就好。
“我警告你,以后少把我當外掛。”莊巖冷冷補刀,“你們國安的臟活爛活,少來找我。
我就想安安穩穩,做個普通警察。”
我就想安安穩穩,做個普通警察。”
“得了吧。”王宇翻白眼,“你說話的時候自己信嗎?這案子要不是你盯著不放,現在還在當舊案擱著呢。”
莊巖:……無話可說。
內心咆哮:我特么冤得慌!
“行了,別裝了。”王宇收斂笑容,正色問:“你到底為啥盯上她?”
小老弟不是無的放矢。
聰明人,看的就是那層沒說破的縫。
莊巖盯著平板,聲音像從冰窖里撈出來的:
“出行記錄。”
“她,這六年,哪兒都沒去。”
王宇皺了皺眉:“你意思是,查那女乘客和紀家三口的出行軌跡?”
對啊,這世界哪有這么多碰巧?
如果那女人真想偷鉑金球,她不可能憑空冒出來。
她得先摸清紀家啥時候上車、坐哪節車廂、住哪個鋪位。
這得花功夫,得提前盯人,得蹲點。
可問題是——她咋買的票?
臥鋪票還能自己挑座?做夢呢!
火車站買票,網上訂票,哪怕票多得堆成山,也只能讓同批買的幾個人挨著坐。
想自己選位置?只有高鐵動車能搞,老式火車門都沒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