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著,莊巖猛地一拍平板,聲音冷得像鐵:“找到了。”
他沒看女乘客的購票記錄——因為根本查不到。
壓根就沒這人買過票!
沒買票?那她手里那張臥鋪票哪來的?
從2012年起,火車票實名制了啊!
實名制沒錯,但有個漏洞——拿別人身份證取票!
取票機上刷身份證就能打印,檢票時只看票,不看人。
火車上認票不認人,這是老規矩。
“她那張票,是誰幫她取的?”莊巖眼睛瞇成一條縫。
他又翻了紀家的購票記錄。
網購?四張票?!
莊巖差點以為眼花。
再看一眼——沒錯,三張是紀家三口的身份證,第四張,是個女人的。
但那女人不是車上的女賊,是紀家親戚。
取票那天,這親戚一次全領走了四張票。
可上車那天,親戚人影都沒見著。
票,卻到了一個陌生女人手里?
莊巖腦子嗡了一下:“這操作……也太離譜了吧?”
案子卷宗清清楚楚寫著:紀家三口報案說,根本不認識那女的!
可票,偏偏在她手里?
可票,偏偏在她手里?
這合理嗎?
“除非……”莊巖嘴唇發干,聲音壓得極低,“紀家自己人,藏了內鬼。”
王宇眼珠子差點瞪出來:“啥?自家人幫賊買票,還把自己全家整死了?”
“這他媽已經不是騷操作了,這叫魔幻現實主義!”
莊巖臉都綠了:“我是不是哪理解錯了?這世界是不是瘋了?”
“別管它合不合理,”王宇冷笑,“宋婉玉,現在就是重點。
先找到她,問問她到底干了啥。”
莊巖點頭:“對,太邪門了,不問不行。”
……
七小時后。
m市,城西老小區,一棟灰撲撲的六層公寓。
一間一室一廳,窗簾拉得嚴嚴實實。
嫌疑人宋婉玉,宅得不能再宅——作家,本來就窩在家里不動彈。
莊巖抬手敲門。
過了會兒,門開了。
一個穿著寬大睡衣、頭發亂得像鳥窩的女人探出頭,眼皮都沒完全掀開:“找誰?”
宋婉玉本人。
長相中等偏上,身材清瘦,整個人透著一股冷淡勁兒,像剛從夢里被拽出來。
“警察,有樁案子想請你配合。”莊巖亮出證件,眼睛死死盯著她。
沒慌。
沒躲。
沒躲眼神。
連一絲緊張的顫動都沒有。
只有純粹的茫然。
“警察?”她眨了眨眼,“什么案子?”
“六年前,xx月xx日,你有沒有出過市?去旅游?”莊巖問,沒進屋的意思。
“六年前?”她歪頭想了半天,搖得跟撥浪鼓似的,“我沒出過城。
上大學那會兒算例外,但那都十年前了。”
莊巖心里“咯噔”一聲。
沒出過門?
那火車上那個女的,不是她?
他盯了她好幾秒,臉上的微表情,眼神的自然反應,全是真話——不是演的。
不可能啊?
他深吸一口氣,說了句“打擾了”,轉身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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