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巖視線猛地釘在床頭柜上——
一張名片。
普通得不能再普通。
但名字、電話后面,還有一行小字:
萬鴻鋁鎂合金制造廠。
鋁鎂合金?
莊巖腦子“嗡”地一下。
那些照片里的房間——
那種冷冰冰、金屬質感的屋子。
那張固定人體的床。
那懸著人形的支架。
全他媽是鋁鎂合金!
他瞳孔一縮。
線索,斷在這兒了。
警車直接撞開紅燈,油門踩進地板縫里。
他有“駕駛專家”這能力,壓根不怕撞。
四十分鐘的路,十二分鐘干完。
車子“吱”一聲停在廠門口。
莊巖掏出羅飛的照片,甩到老板面前。
“這人,來過你這兒沒?定制過啥特殊玩意兒?”
老板瞄了一眼,先愣,然后點頭。
“啊!記得!九年前,他來訂過一套鋁鎂合金屋子,拼裝的,拆了能搬的那種。”
“后來陸陸續(xù)續(xù),又訂了張床,還有幾個鐵架子,造型怪得要死。”
“后來陸陸續(xù)續(xù),又訂了張床,還有幾個鐵架子,造型怪得要死。”
“打那之后,再沒露過面。”
“我們這廠開了十五年,頭一回有人要這種房子。”
莊巖打斷他:“地址呢?送貨到哪?”
“沒送。”老板搖頭,“他自己拉走的。”
倆人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“城里頭蓋這玩意兒,審批都過不了。”莊巖沉聲道,“他傻嗎?敢明著造?”
“那……出城了?”王宇皺眉。
“不可能。”莊巖搖頭,“郊區(qū)、鄉(xiāng)鎮(zhèn),蓋這么大個金屬盒子,不被鄰居舉報才怪。”
王宇咽了口唾沫:“你意思是……”
莊巖盯住他,聲音壓得極低:
“地下。”
“地下搞工程,得走審批。”
莊巖嗓音沉得像塊鐵,“九年前,羅飛買那套鋁鎂合金屋的時候,查查有沒有報過地下的施工許可。
這么大個動靜,沒人敢黑著干。”
要是真藏地下,那只能是地下室。
小打小鬧搞個儲藏間還行,這種規(guī)模,沒半年拉不起來。
動土這種事,哪能偷偷摸摸?不申報,等著被舉報嗎?
“還有個關鍵點。”
王宇眼睛一亮,“羅飛手里,得有地!”
對啊!沒地,你拿什么挖?誰家祖宗墳頭你敢隨便扒?做夢呢?
立馬調羅飛名下的不動產記錄,再查有沒有地下工程報批。
四十分鐘后,有結果了。
真出了城。
城西,老棉紡廠廢棄大院。
地不是羅飛的。
是他爹的。
當年那廠子是他爹開的,后來虧得底掉,人一死,廠子就荒了。
……
黎明前最黑的那段天,突然被尖銳的警笛撕成兩半。
十幾輛警車,外加兩臺軍牌卡車,排成一長溜,轟隆隆沖出市區(qū),直奔郊區(qū)。
二十分鐘后,車隊急剎。
車門一開,黑壓壓的人影跳下來,全是持槍的——警察、特警、武警,個個眼神像刀子。
莊巖和王宇并肩朝那座破敗廠房走去。
四周,警車圍成鐵桶,武警端槍,把出口全封死。
兩名特警掄錘砸開銹死的大鐵門——
“哐當!”
莊巖鼻子猛地一抽,瞳孔驟縮。
就是這兒。
這味道……和羅飛家那股子腥氣,一模一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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