架邊,站著個穿白大褂的,一臉淡定。
可莊巖連看都沒看他一眼。
因為——
一個渾身淌血的紅色人形,正朝他撲過來!
“啊啊啊啊——!!”
那不是人聲,是喉嚨被撕爛的野獸在吼。
牙齒外露,嘴角裂到耳根,臉上血肉模糊,皮都沒了,肌肉一跳一跳,骨頭從肉里支棱出來。
紅得發黑,黏著血絲,像被活剝了皮還塞了回爐。
莊巖愣了。
沒怕。
只有……疼。
他知道這玩意兒不是怪物。
這是個還活著的人。
被扒了皮,還沒死透。
“砰!”
那具血肉模糊的軀體,一頭撞進他懷里。
吼聲還在耳邊炸,可氣越來越弱。
身子越來越軟,像斷了線的風箏。
最后那口氣,是從喉嚨縫里擠出來的:
“他……不是人……他會……不得……好死……”
話音落地,人癱了。
血,把地面染成暗紅色。
莊巖站著,一動不動,臉上沒什么表情,像剛看完一集無聊的電視劇。
他低頭,看了眼腳邊那團爛肉,輕輕說:
“放心。
我會讓他,死得比這慘一百倍。”
語氣很輕,輕得像在說明天吃什么。
可這話一出,整個屋子的空氣都凍住了。
刀光,銀亮亮地,從身后劃向他脖子。
莊巖沒躲。
他抬起手。
“啪。”
一把抓住了拿刀的手腕。
直到這時,他才緩緩抬頭,視線從尸體上移開,看向門口的王宇,笑了。
“王哥,你先出去待會兒。”
王宇沒問,沒啰嗦,轉身就走。
外頭一堆警員和特勤堵著,他掏出一盒煙,點上,深吸一口。
他知道莊巖要干嘛。
他也知道,莊巖不會讓人死得痛快。
他也知道,莊巖不會讓人死得痛快。
要是換他,那貨早就一槍爆頭了。
可莊巖……不一樣。
這也是為什么老板總說:這小子,才是真能管住地獄的人。
十分鐘。
沒喊。
沒叫。
只聽見……
“咯咯……咔……咔咔……”
像有人在慢悠悠捏碎核桃。
王宇背后汗毛全豎起來了。
莊巖推門出來,面色平靜,嘴角還掛著那點笑,跟沒事人一樣。
可這笑,讓王宇全身一冷,連牙縫都在打顫。
“剩下的,你處理。”
莊巖聲音淡淡的,“我累了,想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王宇點頭。
他看著莊巖一步一步,走下地窖,爬出下水道,身影消失在陽光里。
王宇轉過身,走進鐵屋。
蹲下,彎腰,直接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