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程飛機上。
莊巖趴在窗邊,笑得像剛中了五百萬。
窗外藍天白云,他眼珠子轉得可歡快了,心早飛回濱城了。
王宇側頭看他,腦子里直打鼓。
這人,怎么這么魔怔?
辦案時,冷靜得像臺sharen機器,出手準、下手狠,眼神跟刀鋒一樣利。
可沒案子的時候——
陽光、逗比、嘴皮子翻飛,還能給你講黃段子,笑得像個高三補習班的傻小子。
他姐面前?
更離譜。
傻乎乎的,像剛離家出走的初中生。
這么多性格,擰在一個人身上,居然一點都不違和。
“紀家那三口,是羅飛殺的?!蓖跤罾浜?,“跟你猜的一樣,偽裝zisha?!?
“為啥?”莊巖眼睛還盯著云。
“起因嘛,紀家想買那種‘藝術品’——就是剝皮留影那套?!?
“買完后悔了,要退。
羅飛不干,要回照片。
他們不給,還想換個身份,反過來勒索他?!?
“哈。”莊巖笑了,笑得眼睛都彎了,“壽星公自己上吊?”
“真不知道死字咋寫。”
王宇點了下頭,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凍住了:“十五條人命?!”
王宇點了下頭,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凍住了:“十五條人命?!”
“嗯?!鼻f巖應得輕描淡寫,像在說今天早餐吃了啥。
人比預想的多?他早料到了。
真要較真,命案這東西,從來都不講道理。
“你這警銜,壓不住了。
職務也hold不住?!蓖跤钫Z氣古怪,像看個外星人,“按規矩,最少得升二級警督,正主任科員。
所以——”
“別跟我說,要調我去后勤搞檔案?”
莊巖沒回頭,慢悠悠轉過臉,嘴角一咧:“王哥,你肯定有路子吧?大不了……我只要你一箱特供白酒?”
——我真服了,這年頭還有人拼命往下跳?
王宇內心彈幕刷屏:別人加班加點求升職,你倒好,主動申請降級?你腦袋是裝了彈簧嗎?
“我不想去別的地方。”莊巖盯著窗外飛馳的路燈,“警銜、頭銜,對我有用嗎?”
王宇一愣。
對啊——這人手里四個一等功,三個省部級表彰,榮譽證書能鋪滿一床。
真要按資歷排,早該掛一級警督,坐進處級辦公室了。
可他呢?還是天天蹲在刑偵隊,跟一幫糙漢子混在一塊兒,凌晨三點追逃犯,天亮蹲點吃盒飯。
要真想混得好,他姐隨便一揮手,多少億資產直接捧到面前。
當什么警察?做個豪門小少爺,天天喝下午茶不好?
王宇明白了——這兄弟,就舍不得刑偵隊那破桌子、舊電腦、還有那群吵吵嚷嚷的隊友。
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,不然,他這輩子都不會離開濱城。
更別說,離開刑偵大隊。
“只有一個辦法了?!蓖跤顕@了口氣,“找上面出面……”
“大老板能給我面子?”莊巖笑得一臉天真,“我就是個普通民警啊。”
“……”王宇翻了個白眼,“你敢不敢再不要臉一點?你說自己是小民警的時候,臉不燙?”
“為什么要燙?”莊巖擠眉弄眼,“臉皮厚,風來吹不倒,雨來淋不透。”
王宇瞪著他,愣是沒接上話。
這人居然能把“厚臉皮”說得像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?
他懶得理。
反正,他姐在等他。
飛機落地,濱城機場。
一出通道,莊巖視線就撞上那道身影——高挑、冷艷,像從油畫里走出來的女總裁。
他心里嘀咕:姐這身材,再養下去,怕是要上熱搜了……我是不是該買個防狼噴霧?
蔚煙嵐也望著他,眼里的光,像月光掉進了蜂蜜里。
那張總是高高在上的臉,此刻全沒了距離感。
笑容一點一點漫出來,溫柔得不像話。
她邁步,高跟鞋敲在地板上,像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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