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你這樣子,好像真不知道?行,給你一次機會——那窩點在哪兒?說出來。”
他知道什么叫恐怖分子。
他也知道一旦沾上這個邊,后果是什么。
他怕不怕死?
怕,太怕了。
于是他把自己知道的,全倒了出來。
可惜,那個窩點早就散了。
像佟擎、張栓這類人,一年多前就已經“失業”。
沒關系。
只要知道當年他是怎么聯系上線的就行。
……
砰!
一扇住戶門被人用撞錘砸開。
一家三口從睡夢中驚醒。
男人剛沖出臥室,迎面就是一槍托,當場栽倒,馬上被按住銬上。
莊巖站在屋內,對旁邊兩個被特警控制住的女人視若無睹——一個是尖叫的妻子,一個是縮在墻角發抖的女兒。
他只蹲在嫌疑人面前,認真問了一句:“你們干盡缺德事,連嬰兒都不放過,為啥還能過得挺好?家里老婆孩子熱炕頭?老天不開眼?”
卞越澤,46歲,z市人,傳銷團伙頭目。
此刻他臉色慘白,抬頭看著莊巖,嘴唇哆嗦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“全帶走。”莊巖起身,命令落下。
為什么要抓家人?
因為必須查清他們有沒有參與。
如果明知道丈夫或父親干的是違法勾當,還花過黑錢——
那就不是家屬,是同伙。
別說什么無辜。
在這兒,沒人替你背鍋。
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清白無辜的說法。
一個在傳銷窩里泡了十五年,還把手下人一個個賣出去的家伙,
現在跟我說他家里人啥都不知道?
你信這種鬼話嗎?
……
審訊室里。
“你現在干過的那些破事,我懶得聽。”
莊巖站在那張鐵椅前,眼神像刀子一樣扎在卞越澤臉上,“我不關心你怎么騙人的,以后自有人跟你算賬。
我現在只問你一件事——當初你把那些被騙來的人,賣給誰了?”
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拉人頭了。
這是活生生把人當貨物甩出去,是赤裸裸的人口買賣。
這種人,和野獸沒啥區別。
他們當年怎么對別人下手的,現在就該嘗到什么滋味!
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啊!”
卞越澤臉發青,身子抖得跟篩糠似的,牙磕得咯咯響,“兩年前,有兩個男的找上我。
卞越澤臉發青,身子抖得跟篩糠似的,牙磕得咯咯響,“兩年前,有兩個男的找上我。
問我手頭有沒有‘貨’,一個兩萬,現金結算。
我當時缺錢,腦子一熱就答應了。
可他們是誰、從哪兒來的、干啥用……我真不清楚!”
他為啥這么快就全招了?
因為特警早就抄了他的老窩。
房子翻了個底朝天,證據一堆堆往外拎。
再藏著掖著,純粹是給自己找罪受。
“不知道?”
莊巖冷笑一聲,聲音冷得能結出霜來,“人家隨口一問,你就敢往外賣人?你自己聽著不荒唐嗎?”
“我沒騙您!”卞越澤連忙搖頭,“是在一家酒吧碰上的。
喝過一次酒,就這么認識的。
我到現在都想不通,他們咋知道我在搞傳銷,還清楚我手里有人可用……真的,我沒編瞎話!”
他說的確實是實話。
心理專家盯著他看了十分鐘,微表情沒一點造假痕跡。
莊巖揉了揉太陽穴,轉身走出審訊室。
技術人員根據他的描述,畫出了兩張模擬人像。
一張遞給王宇,一張拿在自己手里。
“這下麻煩了。”
王宇看著畫像直嘆氣,“就靠這兩張臉,上哪兒找去?”
“別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