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巖腦子轉得飛快，“路還沒斷。”

還能從哪挖線索？

當然有。

比如恐怖分子舒玉珍之前交代的事：

她被賣后坐了一整天的大巴，一路顛到南方山區，又熱又悶，幾乎中暑。

這是個關鍵信息。

大巴車的信息！

再比如地點特征——偏遠、炎熱、山路多，大概率在華南一帶。

但最重要的突破口，還得回到卞越澤身上。

他可能忽略了一些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細節。

比如——

他到底賣了多少人？每次交易怎么交接？人是怎么運走的？

那輛傳說中的大巴，他還記得車型或者司機模樣嗎？

兩個人就能押著一群被控制的人跨省轉移？現實嗎？

線索一大堆，只要肯刨，總能翻出點有用的。

難就難在，這事過去了兩年。

時間太久，很多東西早沒了影兒。

接下來的事交給王宇的手下去深挖。

莊巖得歇會兒，讓腦子透口氣。

國安的審訊方式簡單直接。

一個小時不到。

一個小時不到。

卞越澤所有犯的事，包括每一次交割的時間地點人數，全都倒了個干凈。

可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收工的時候，一條意外的情報，直接讓莊巖和王宇愣在原地。

啥情況？

“公交車？”

莊巖瞪大眼，像是見了外星人，“你說接走舒玉珍他們的那輛車，是公交車？”

“對。”

組員遞上筆錄，語氣肯定，“一輛沒掛車牌的……公交車。”

莊巖：……

他扭頭看向王宇。

兩人目光一對，全都看出對方眼里的荒謬。

你要是個搞非法勾當的，你會選公交車運人？

拜托！

公交窗那么大，里面發生啥外面一眼就能看清。

車上坐滿戴頭套的人，沒人覺得反常？

路上不會有人拍照發朋友圈？

還有更離譜的——

現在大部分公交車都是新能源的。

油電混動、氣電混合的那種。

這種車讓你連續跑二十多個小時，它撐得住嗎？

就算車沒事，司機呢？

誰能連軸轉一天一夜？

退一萬步講，就算真能輪班開車，車也能扛住。

可問題是——

一輛沒牌的公交車，拉著一群蒙面人，在高速上狂奔一整天。

你們當路上全是瞎子？

服務區沒人注意？

交警監控不報警？

加油站不讓進？

這操作太扯了。

“肯定有問題。”

王宇直接搖頭，“公交車太扎眼，不可能用來干這種事。”

“廢話。”莊巖翻了個白眼，“誰不知道這不合常理？稍微想一想就知道不對勁。”

壓根不用費腦子推理。

“把舒玉珍接到z市來。”

莊巖站起身，“看來答案只能從她嘴里找了。”

……

五小時后。

z市，醫院病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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