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條街還是寒王的聘禮隊伍經(jīng)過的街,如今聘禮還沒送完,圍觀人群擠著看熱鬧,見沈姝寧擋路都沒好氣地推開。
“你們干什么啊!一群刁民!滾開!”
沈姝寧怒火涌上,伸手就將旁邊的孩子推倒在地。
頓時,一石激起千層浪,幾個早就不快的沒好氣地看向沈姝寧的方向。
很快,沈姝寧被擠得更厲害了!
不知從哪兒來的一只手狠狠推向她!
踉蹌了一下,擋臉的紗布被風(fēng)吹開一條縫,頓時一片作嘔聲。
周圍眾人本就對這突然冒出來還趾高氣揚推孩子的女人討厭得很,這下子更是來了氣。
“長得丑還出來擋路嚇人!要不要臉啊?”
“就是!人家寒王給國公府那個貌比天仙的大小姐下聘,你在這兒當(dāng)什么跳梁小丑!”
“我看就是丑人多作怪,還嫉妒人家宋大小姐!”
……
看熱鬧的全都涌上來,甚至還有趁機動手和砸菜葉的。
臟污的菜葉劈頭蓋臉砸過來,沈姝寧尖叫著要躲卻躲不開,被砸得一身的污水。
寶雀和兩個婆子勉強護著自家小姐才從人群里擠出去。
到了沒人的角落,沈姝寧總算松了口氣。
想到自己今日的經(jīng)歷,她就氣得心肝肺都揪著疼!
她一個高門大院的貴婦,居然淪落到這個地步!
再看遠處,全都是羨慕宋云棠的。
這和前段時候清一色嘲諷宋云棠是棄婦的風(fēng)頭完全就是兩樣了!
沈姝寧那時候還跟著嘲笑,只聽這些冷嘲熱諷,她甚至心情好到在院子里都發(fā)了不少的賞錢。
可誰能想到,局勢這么快就變了!
這寒王腦子進水了一般,搬來大半副身家只為求娶一個退婚沒人要的棄婦!
她眼底的嫉妒越燒越旺。
怎么她就沒有遇到一個寒王這樣的男人,愿意不顧她寡婦的身份,風(fēng)光將她娶進門!
突然,沈姝寧想到了裴昭……
她心底一片發(fā)悶,知道自己必須要用些手段了!
旁邊,寶雀擔(dān)心地問道:
“少夫人,世子爺去鎮(zhèn)南王府的事,可要阻攔?”
沈姝寧哼了一聲。
“不用攔他,況且你難道看不見我也攔不住她!”
寶雀急忙說道:
“可是萬一世子爺真搬出來鎮(zhèn)南王府的趙太妃呢?趙太妃從前最討厭的就是宋云棠了,她肯定不會允許宋云棠做寒王妃的!”
“萬一這門婚事斷了,宋云棠攀不上寒王,那她唯一的選擇就是世子爺了!”
沈姝寧沉思片刻,皺眉低下了頭,摸著自己的肚子。
“不管誰做世子妃,總之有老侯爺和孟氏在,是不可能輪得到我的。”
“就算世子真有本事逆轉(zhuǎn)局勢娶回宋云棠,那又怎么樣,人娶回來,能不能有孕還是個問題。”
“我現(xiàn)在不能分心去摻和這些事,只想讓自己盡快生下子嗣。”
寶雀點頭。
“少夫人說得對,只要長房有了男丁,就能繼承爵產(chǎn)了!”
“而且,現(xiàn)在世子對那宋云棠神魂顛倒,不過是因為得不到了才覺得珍惜,新鮮感過了以后,還不是要回到少夫人身邊的!”
沈姝寧勾唇一笑。
“是啊,男人不就那么一回事?況且我是他第一個女人,他怎么可能忘得了我?”
說著,沈姝寧轉(zhuǎn)身道:
“既如此,趕緊回府,只要和那老婆子說我已經(jīng)盡力了,勸不動她的寶貝兒子就是了。”
她可沒那么傻,真費心費力地勸,自己受傷不說,還可能被裴昭徹底厭棄。
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,只有從前的宋云棠會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