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太妃壓下惱意,訕訕笑了一聲。
“聘禮的事倒也不急,倒是娘娘今日怎的出宮了?”
趙皇后淡漠地看了她一眼,開口道:
“自然是替皇上來送這道賜婚圣旨。”
趙太妃看到這道明黃色的圣旨就心煩。
明明這件事出的突然,她已經查過顧宴寒是臨時動庫房的東西。
也就是說他下聘這件事,根本不是準備很久的事。
那這賜婚圣旨是怎么來的?
想不明白這件事你,趙太妃目光緩緩劃過趙皇后,掩下了眼底的惱意和嫉恨。
“瞧著娘娘的身子好了不少,怎的也不來召妹妹入宮?咱們姐妹也好些時候沒有一起喝茶了。”
趙皇后目光淡淡地看著趙太妃。
“本宮的翊坤宮太過清靜,本宮知道妹妹最是喜歡熱鬧,自然不好強人所能。”
趙太妃見她面子情都不肯維持,皺起眉想后退,卻再次被趙皇后喊住。
“你今日來國公府,想必也是為了兩個孩子的婚事了?”
顧宴寒走上前,臉色微微帶著黑沉,還有極力控制怒意的眸子,可他還沒開口就被趙皇后抬手阻止。
“宴寒,你啊,去青州磨了幾年性子,怎么還是這么不穩當?”
“就算心急也不該走在你母親前頭來國公府,知道的明白你是心急,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母親對這樁婚事不滿呢!”
顧宴寒會意,淡然開口。
“娘娘教訓的是。”
趙太妃臉色頓時就僵了。
趙皇后三兩語就將顧宴寒與她的矛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。
顧宴寒的不孝之舉,直接就歸為一句“不穩當”!
可偏偏她還沒辦法反駁,否則就是她對婚事不滿。
她剛剛還在外人眼里刻畫了自己好母親的人設,要是這會兒傳出去她是對婚事不滿,那剛剛發生的一切就都是她自導自演的一場戲了!
她暗暗咬牙,溫和地說道:
“怎么會呢?我一向是隨著孩子們的意愿,怎會強迫他們做不喜歡的事?”
自己這個嫡姐這么多年了,就把她自己關在翊坤宮,外事一概不理,可偏偏最近她這個嫡姐坐不住了!
早不出晚不出,偏偏這種時候冒出來,打得她措手不及!
而且,她這個嫡姐不知道怎么想的,不僅和蘇貴妃在暗暗較勁,甚至還插手干涉了不少事!包括她鎮南王府的事!
如今嫡姐身為皇后,又帶著賜婚圣旨來,她這是不同意也得同意!
想到自己是最后一個知道的,趙太妃心底哪能忍得住這口氣,她干笑道:
“是啊,畢竟我是宴寒的生母,又曾養過云棠幾年,自然該勞心這些事的,只是我覺得他們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趙皇后就直接打斷了她,開口道:
“你啊,畢竟是都城人人皆知的仁善之人,今日又遇到如此喜事,想必是怕宴寒不周到,惹出笑話來。”
說著,趙皇后抬眸道:
“其實本宮瞧著宴寒的聘禮也備得差不多,能瞧得過去了,你啊,少添些……不如添個十臺,這樣也不惹眼,還能表達心意,也差不多了。”
趙太妃臉色一凝。
她沒能攪和掉這婚事已經夠煩的了,怎么還要損失十臺聘禮!
可看著趙皇后若有所思的臉色,趙太妃愣是把拒絕的話咽了下去。
趙皇后本就是她嫡姐,如今又是皇后,處處都壓了她一頭。
她平日里都是將自己塑造得對嫡姐無比敬重,關懷備至,若是今日拒絕,豈不是自己打臉?
她只好生生憋出一個笑來,說道:
“娘娘說得對,其實我早就準備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