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邊說,一邊還無比熱情地拉著林鈺的手,就想往里面走。
那副親熱的模樣,不知道的,還以為他們兩個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弟呢。
可林鈺卻能清晰地感覺到,從他那只看起來白白胖胖,但實際上卻冰冷得像塊石頭一樣的手上傳來的,那股子毫不掩飾的敵意和抗拒。
“周總管客氣了。”林鈺不動聲色地,從他的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,“下官還有要事在身,就不進去了。”
“下官今天來,是想從您這里支取一批銀子和一些人手。”
“哦?不知道林副總管需要多少銀子,多少人手啊?”趙佛海的臉上,依舊是那副笑呵呵的表情。
但林鈺卻能從他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和那閃爍不定的眼神里,看到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和不屑。
他肯定是在想,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畜生,也敢在老子面前獅子大開口?
“也不多。”林鈺淡淡地說道,“銀子嘛,先來個十萬兩。”
“人手嘛,就要咱們內(nèi)侍省里那些最機靈,也最會辦事的。”
“什么?!”趙佛海聽著他這話,眼睛瞬間就瞪得溜圓。
十萬兩?!
還要最機靈,最會辦事的人?!
你他娘的還真敢開口啊!
你當這內(nèi)侍省是你家開的嗎?!
你當這銀子是大風刮來的嗎?!
趙佛海的心里,充滿了說不出的憤怒和鄙夷。
他很想當場就發(fā)作,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,給狠狠地訓斥一頓。
可他不敢。
因為林鈺是他的上司,又是給太后娘娘辦事。
這于公于私,自己都惹不起。
“怎么?周總管覺得,這事兒很難辦?”林鈺看著他那副陰晴不定的便秘模樣,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冰冷。
“不……不難!一點都不難!”趙佛海被他這么一嚇,嚇得是渾身一哆嗦。
連忙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。
“林副總管,您這不是在打下官的臉嗎?”他臉上擠出一個,無比諂媚的笑容,“太后娘娘的吩咐,下官哪兒敢不從啊。”
“您放心!銀子和人手,我馬上就給您準備好!”
他說著,就轉過頭,對著身后一個看起來賊眉鼠眼的小太監(jiān),厲聲喝道:“小李子!還愣著干什么?!還不快去賬房,給林副總管支取十萬兩銀!”
“再去人事房,把咱們內(nèi)侍省里所有當值的管事太監(jiān),全都給林副總管叫來!讓他親自挑選!”
“是,總管!”那個叫小李子的太監(jiān)不敢怠慢,連忙躬身應道。
林鈺看著趙佛海那副,雖然心里恨得牙癢癢,但面上卻依舊是卑躬屈膝的模樣,心里又是一陣冷笑。
老東西還跟老子玩這套?
你等著吧。
等老子以后當了皇帝,第一個就把你給做了!
讓你也嘗嘗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!
很快,那個叫小李子的太監(jiān),就帶著人抬著一項項銀子走進來。
“林……林副總管……這……這是十萬兩紋銀,您點點。”
“林……林副總管……這……這是十萬兩紋銀,您點點。”
林鈺擺擺手,看也不看,立刻讓黃鼠他們開始抬。
然后,他又從那幾十個被趙佛海給臨時叫來的管事太監(jiān)里,隨便挑了幾個看起來還算順眼的。
“就他們幾個吧。”他淡淡地說道。
“是,林副總管。”趙佛海連忙點頭哈腰。
“行了,那我就不打擾周總管了。”林鈺對著他,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,“告辭。”
他說完,就帶著那幾個被他給挑中的倒霉蛋,大搖大擺地離開了內(nèi)侍省。
趙佛海看著他那囂張跋扈的背影,眼中閃過一道殺意。
小畜生!
你給老子等著!
總有一天,老子會讓你知道得罪我趙佛海的下場!
他轉過頭,對著那個叫小李子的太監(jiān),冷冷地說道:“小李子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你現(xiàn)在就給我找個機靈點的太監(jiān)跟上去。”
“記住,一定要查清楚,這個小畜生到底拿著這些錢和人去干什么了。”
“是,總管!”
林鈺回到自己的房間,換上了一身不起眼的小太監(jiān)服。
他沒有驚動任何人,甚至連蘇芷虞那邊都沒有去打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