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他知道,自己今天的行蹤一定有人在盯著。
所以這場戲很重要,既要騙過趙佛海,更是讓慕容椿相信自己的忠心。
于是林鈺打算去行宮那邊看看。
他從懷里掏出了一個沉甸甸的錢袋,在手里掂了掂。
然后,又叫上了幾個從慎刑司里調過來的,身手最利落,也最忠心的小太監。
一行人就這么大搖大擺地,朝著宮外走去。
剛一出宮門,林鈺就敏銳地感覺到有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,落在了自己的身上。
來了。
林鈺心里冷笑一聲,但面上卻不動聲色。
他就像一個什么都不知道的,得了賞錢,準備出宮去瀟灑快活的小太監一樣,帶著手底下的人,在京城最繁華的街道上,大搖大擺地閑逛著。
他們先是去京城最大的酒樓,叫了一桌子最貴的酒菜,大吃大喝了一頓。
然后又去京城最大的賭場,輸掉了幾百兩銀子。
最后還去那煙花柳巷之地,聽了聽小曲兒,摸了摸姑娘們的小手。
那副樣子,要多紈绔有多紈绔,要多敗家有多敗家。
跟在他們身后的那幾個,由趙佛海派來的探子,都快要看傻了。
他們想不明白。
這個平日里看起來總是那么沉穩,那么有心機的林總管。
怎么會突然之間,就變得這么的不著調了?
難道,他之前的那副樣子,全都是裝出來的?
難道,他之前的那副樣子,全都是裝出來的?
他骨子里其實就是個貪財好色,胸無大志的廢物?
探子們就這么不遠不近地跟了林鈺整整一個下午。
直到夕陽西下,夜幕降臨。
林鈺才終于帶著那幾個同樣是喝得東倒西歪,滿面紅光的小太監,搖搖晃晃地朝著城外的方向走去。
“頭兒,這小子不會是想出城吧?”一個探子看著林鈺離去的背影,小聲地問道。
“跟上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為首的那個探子,眉頭微微一皺。
他也覺得,林鈺今天的行為實在是有些反常。
但他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哪里不對勁。
只能先跟上去看看再說。
一行人就這么一前一后離開了京城。
朝著那片在夜色中顯得是那么荒涼,也那么寂靜的郊外走去。
馬車在崎嶇不平的官道上,緩緩行駛。
車輪壓過地上的碎石,發出“咕嚕”“咕嚕”的單調聲響。
林鈺靠在車廂里閉目養神。
他那張俊美無雙的臉上,沒有絲毫的表情。
但他的腦子卻在飛快地轉動著。
他在想該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,把身后那幾條煩人的尾巴給徹底地甩掉。
甚至,是……處理掉。
就在他心里充滿各種各樣殺機的時候。
馬車,突然停了下來。
“總管,到了。”車廂外,傳來了黃鼠那沙啞而又低沉的聲音。
“嗯。”林鈺應了一聲,然后緩緩地睜開了眼睛。
他掀開車簾朝外面看了一眼。
只見不遠處,一片占地足足有上百畝的巨大工地上,燈火通明。
成千上萬的工匠和苦力,像螞蟻一樣,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。
他們有的在搬運木材,有的在砌筑磚石,有的則是在揮舞著手里的鋤頭,奮力地挖掘著什么。
整個工地都呈現出一種熱火朝天,欣欣向榮的景象。
這就是他為李萬天那個狗皇帝精心準備的“金屋”。
也是他自己那個,足以顛覆整個大周朝的宏偉計劃的第一塊基石!
林鈺從馬車上下來,然后邁開大步,朝著那片燈火通明的工地走去。
剛一走進工地,一個穿著一身樸素官服,看起來愁眉苦臉的中年男人就快步迎了上來。
正是工部侍郎,孫誠。
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