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京城里萬籟俱寂。
兵部侍郎王建的府邸,書房里卻依舊是燈火通明。
王建和吏部侍郎劉坤,這兩個平日里在朝堂之上看起來都是道貌岸然,一本正經的朝廷大員,此刻卻像兩只熱鍋上的螞蟻,坐立不安。
“王兄,這都過去一個時辰了,怎么還沒消息?”劉坤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,聲音里帶著幾分說不出的焦躁。
“你急什么?”王建瞪了他一眼,沒好氣地說道,“你以為找人是那么容易的事嗎?”
“尤其是找那種,能從林鈺那個小畜生的手里,把人給救出來的江湖高手。”
“那更是難上加難。”
劉坤被他懟得是啞口無。
他知道王建說的沒錯。
林鈺那個小畜生,雖然是個太監,但他手底下養著的那幫人可都不是什么善茬。
尤其是那個叫黃鼠的,聽說是心狠手辣,殺人不眨眼。
想從他們手里救人,那簡直比登天還難。
可……可現在除了這個辦法,他們也想不出別的招了啊。
總不能真的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程明威那個老東西,把自己給供出去吧?
就在兩人還在那里,相對無,一籌莫展的時候。
一個穿著一身黑色夜行衣,臉上蒙著黑布,只露出一雙眼睛的男人,像鬼魅一樣,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書房里。
“誰?!”
王建和劉坤兩人,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,給嚇了一跳。
他們想喊人。
他們想喊人。
可還沒等他們開口。
那黑衣人就已經像一陣風一樣,飄到了他們的面前。
然后,他伸出那只戴著黑色手套的手,在兩人的脖子上輕輕地捏了一下。
兩人只覺得脖子一麻,就什么聲音也發不出來了。
“兩位大人,別來無恙啊。”
黑衣人摘下臉上的面巾,露出一張看起來胖乎乎,但眼神卻又異常銳利的臉。
王建和劉坤看著他,眼睛瞬間就瞪得溜圓。
“是你?!”
王建和劉坤看著眼前這個笑呵呵的胖子,后背上的冷汗一層接著一層地往外冒。
他們不是沒聽過王胖子的大名。
醉仙樓的老板,京城里黑白兩道通吃的人物,手底下養著一群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江湖高手。據說只要給得起價錢,就沒有他辦不成的事。
可他們做夢也沒想到,自己這邊剛動了點心思,還沒等把人找來呢,正主就自己找上門來了。
這簡直就跟見了鬼一樣。
“王……王老板……”王建的喉嚨里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,說話的聲音又干又澀,“您……您是怎么知道的?”
“我怎么知道的?”王胖子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,臉上的笑容不變,“王大人,您這話可就問得有點多余了。在這京城里,但凡是胖爺我想知道的事,就還沒有不知道的。”
他這話說的很狂,但王建和劉坤卻不敢有半點反駁。
因為他們知道,這個胖子說的是實話。
他的眼線遍布整個京城。
上至王公貴族,下至販夫走卒,就沒有他安插不進去的地方。
自己府上這點破事,恐怕早就已經被人給一五一十地報到他那里去了。
“王老板,您……您開個價吧。”劉坤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,聲音里帶著幾分說不出的顫抖,“只要您能把程明威那個老東西給救出來,或者……或者是殺了他。多少錢,我們都出!”
他現在只想趕緊把這件事給解決了。
至于花多少錢,他已經不在乎了。
反正那些錢,也都是從別的地方搜刮來的,不花白不花。
可王胖子聽完他這話,卻搖了搖頭。
“劉大人,你這話可就說錯了。”他放下手里的茶杯,看著兩人,臉上的笑容漸漸地收斂了起來,“我王胖子雖然是個生意人,但也知道什么錢該賺,什么錢不該賺。”
“你們想讓我去對付林鈺那個小太監,這可不是一筆小買賣。”
“那小子現在可是陛下面前的紅人,是蘇貴妃的心頭肉,是慕容太后跟前的香餑餑。我這要是真的把他給得罪了,那以后在這京城里,還怎么混?”
王建和劉坤聽著他這番話,心里又是一沉。
他們知道,這個胖子是在跟他們抬價。
可他們現在,除了任由他宰割之外,根本就沒有任何別的選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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