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林鈺也不管她怎么想,走過來將張瑩兒救下來,抱起往外走。
“都給我滾開!”
他低吼一聲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那幾個原本圍著他的黑衣人,下意識地就讓開了一條路。
林鈺抱著張瑩兒,一步一步,走得極穩。
他每走一步,都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。
他能感覺到懷里的女人身體在變冷,生命在流逝。
剛才給他用的藥根本就不起作用。
自己必須盡快帶她離開這個鬼地方,找最好的大夫,用最好的藥。
慕容椿還跪坐在地上,失魂落魄地看著地上的那灘血,嘴里不停地念叨著“孩子,我的孩子”,仿佛瘋了一樣。
她身邊的那些太監宮女,一個個都嚇得面如土色,站在原地不敢動彈,整個地牢里只有林鈺的腳步聲在回響。
出了地牢,落鳳宮的庭院里一片死寂。
那些守衛的太監和宮女,在看到林鈺抱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從地牢里走出來時,全都嚇得跪在了地上,頭埋得低低的,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他們不知道地牢里發生了什么,但他們能感覺到林鈺身上那股幾乎要將人吞噬的殺氣。
林鈺沒有理會這些螻蟻,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,那就是救活張瑩兒。
他抱著她,穿過落鳳宮,穿過一條條熟悉的宮道。
夜色深沉,宮墻高聳,將整個皇宮變成了一座巨大的牢籠。
可這座牢籠,已經困不住他了。
他快步走到神武門,這里是皇宮的北門。
守門的禁軍看到林鈺的身影,不僅沒有阻攔,反而還主動迎了上來。
“林總管,您這是?”為首的禁軍校尉,看著林鈺懷里那個渾身是血的女人,臉上寫滿了驚訝。他叫趙龍,是林鈺最早安插在禁軍里的人之一,對他忠心耿耿。
“出了點事,我要立刻出宮。”林鈺的聲音很冷,沒有多余的解釋。
“是!”趙龍沒有多問半句。
他知道,林總管的事,不該問的絕對不能問。
他一揮手,身后的幾個禁軍立刻就將那扇沉重的宮門,打開了一道縫隙。
“總管,宮外已經備好了馬車。”趙龍壓低了聲音,又補充了一句。
林鈺點了點頭,抱著張瑩兒,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宮門。
夜風吹來,帶著幾分涼意。
林鈺看著懷里女人那張蒼白如紙的臉,心里一陣絞痛。
“瑩兒,撐住。”他低聲呢喃著,“我帶你回家。”
宮門在他身后緩緩關閉,隔絕了宮里的一切。
趙龍看著林鈺遠去的背影,又看了看落鳳宮的方向,眼神變得無比復雜。
他知道,今晚過后,這京城的天,恐怕真的要變了。
馬車早已在宮門外等候,是林鈺早就安排好的。
車夫是黃鼠手下一個最機靈的太監,看到林鈺抱著人出來,二話不說,立刻放下腳凳。
林鈺小心翼翼地將張瑩兒抱上馬車,自己也跟著坐了進去。
“回府,用最快的速度!”
“是,總管!”
“是,總管!”
車夫一甩馬鞭,馬車在寂靜的街道上飛馳起來。
車廂里,林鈺緊緊地抱著張瑩兒,將自己的體溫,源源不斷地傳遞給她。
他能感覺到,她的身體還在不停地流血,那股溫熱的液體,浸透了他的衣服,黏糊糊的,帶著一股濃重的腥味。
孩子……
就這么沒了。
一股難以喻的悲傷和憤怒,像是決了堤的洪水,瞬間就淹沒了他。
他想大吼,想殺人,想把慕容椿那個老妖婆給千刀萬剮,碎尸萬段!
可他不能。
他看著懷里奄奄一息的女人,強行將心里那股滔天的殺意給壓了下去。
現在最重要的,是救她。
他必須救活她。
馬車一路飛馳,很快就回到了林鈺在京城的那座大宅子。
黃鼠和幾個特種營的核心成員,早就已經等在了門口。
他們看到馬車回來,立刻就迎了上來。
可當他們看到林鈺抱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從車上下來時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總管,這……這是張夫人?”黃鼠的聲音里,帶著幾分不敢相信。
在他眼里,張瑩兒一直都是那個心狠手辣,殺伐果斷的女強人,什么時候見過她這么狼狽的樣子?
“別廢話!”林鈺的聲音,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,“去!把京城里最好的大夫,給我找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