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記住,要嘴巴最嚴,最靠得住的!”
“是!”黃鼠不敢怠慢,連忙轉(zhuǎn)身就朝著外面跑去。
林鈺抱著張瑩兒,大步流星地朝著內(nèi)院的主臥走去。
這座宅子里,只有這個房間是完全按照他的喜好來布置的。
也是他每次出宮之后,唯一會待的地方。
他將張瑩兒輕輕地放在那張鋪著厚厚錦被的大床上,然后用剪刀,小心翼翼地剪開了她那身早已被鮮血和污垢給浸透了的衣服。
當看到她身上那縱橫交錯,觸目驚心的鞭痕時,林鈺的眼睛又一次紅了。
慕容椿!
這個仇,我林鈺記下了!
他用熱水一點一點地擦拭著她身上的傷口。
動作很輕,很柔,生怕弄疼了她。
就在這時,黃鼠帶著一個背著藥箱看起來仙風(fēng)道骨的老頭,急匆匆地走了進來。
“總管,人帶來了?!秉S鼠指著那個老頭說道,“這位是回春堂的孫神醫(yī),醫(yī)術(shù)高明,而且為人可靠,絕對信得過?!?
林鈺點了點頭,然后對著那個孫神醫(yī),沉聲說道:“孫神醫(yī),你過來看看她?!?
“她流了很多血?!?
孫神醫(yī)看到床上那個女人的慘狀,也是吃了一驚。
但他畢竟是見過大風(fēng)大浪的人,很快就鎮(zhèn)定了下來。
他走到床邊,伸出兩根手指搭在了張瑩呈的皓腕上。
時間在一分一秒流逝。
房間里的氣氛也變得越來越壓抑。
房間里的氣氛也變得越來越壓抑。
林鈺站在一旁,死死地盯著孫神醫(yī)的臉,生怕從他嘴里聽到任何不好的消息。
過了許久,孫神醫(yī)才緩緩地收回了手。
他看著林鈺長長地嘆了口氣。
“這位夫人,是小產(chǎn)了?!?
小產(chǎn)了。
這三個字,像三把燒紅的烙鐵,狠狠地烙在了林鈺的心上。
雖然他心里早有準備,但當這三個字真的從大夫的嘴里說出來時,他還是感覺自己的心,像是被人生生地撕開了一道口子,疼得他快要無法呼吸。
“那……那她……她還有救嗎?”林鈺的聲音,因為緊張而微微發(fā)顫。
孫神醫(yī)看了一眼林鈺,又看了一眼床上那個臉色蒼白如紙的女人,沉吟了片刻,才緩緩地說道:“這位夫人失血過多,又受了重刑,身體虧空得厲害。再加上……再加上她這胎本就不穩(wěn),如今強行動了胎氣,導(dǎo)致血崩。”
“老夫只能說盡力而為?!?
“至于能不能救得活,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。”
盡力而為?
看她自己的造化?
林鈺聽到這話,心里那股好不容易才壓下去的火氣,又“噌”的一下冒了上來。
他一把就揪住了孫神醫(yī)的衣領(lǐng),那雙猩紅的眼睛,死死地瞪著他。
“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!我今天就要她活著!”
“她要是死了,我讓你整個回春堂都給她陪葬!”
林鈺的聲音里,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暴戾和瘋狂。
黃鼠站在一旁,被林鈺這副樣子給嚇了一跳。
他連忙上前,拉住了林鈺的胳膊。
“總管,您冷靜點!孫神醫(yī)他……他不是那個意思??!”
孫神醫(yī)被林鈺那副像是要吃人的模樣,給嚇得是渾身發(fā)抖,差點就當場尿了褲子。
“林……林總管……您……您先息怒……”他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說道,“老夫……老夫的意思是,這位夫人的情況確實很危險,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?!?
“只要……只要能用上好的藥材,給她吊住這口氣,再輔以金針渡穴之法,或許……或許還有一線生機?!?
林鈺聽著他這番話,心里的那股火氣才總算是消散了不少。
他松開手,聲音冰冷地說道:“需要什么藥材,你盡管開口?!?
“別說是上好的藥材了,就是天上的龍肝鳳髓我也給你弄來!”
“是是是……”孫神醫(yī)不敢再有任何的怠慢,連忙從懷里掏出紙筆,刷刷刷地寫下了一張藥方。
“總管,您看,就是這些。”他將藥方遞給林鈺,“百年的人參,千年的靈芝,還有天山雪蓮……這些都是吊命的圣藥,缺一不可?!?
林鈺接過藥方,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就扔給了黃鼠。
“馬上就去!”
“把這京城里所有的大藥房全都給我翻個底朝天!”
“一個時辰之內(nèi),我要看到這些藥材!”
“是!”
黃鼠領(lǐng)命,轉(zhuǎn)身就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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