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見深突破煉虛的消息在萬法玄宗不脛而走。
等南宮晚晴和司樾匆匆來匆匆走后,宗門里的其他煉虛道君才聯(lián)袂而來,紛紛送上賀禮。
原本冷清的蒼凜峰峰主行宮忽然一下熱鬧起來,周見深只能令人趕緊準(zhǔn)備宴席,打算將赤云峰峰主和白玉峰峰主介紹給秦景。
說起來,他們都是同門師兄弟。
但秦景拒絕了。
周見深雖是一番好意,但他不能不識抬舉。
接下來的酒宴上,落座的都是各峰峰主或是長老,修為最低都是化神天君,他一個小小的苦海境留在其中,實在是扎眼得緊。
至于赤云峰和白玉峰的兩位峰主,雖說都算是他師兄,但既然入門之后沒有交集,秦景也不想上趕著去湊這個熱鬧。
萬一熱臉貼了冷屁股,那他是忍著還是忍著。
見秦景心意已決,周見深也沒有強(qiáng)留,特意讓周寬送他和老黑下山,又悄悄將一枚玉簡塞進(jìn)了秦景的手中。
下山途中。
周寬猶豫再三還是主動挑起了話頭。
“景師叔。”
“恩?”
秦景坐在老黑的背上,扭頭看去,就見周寬笑著將一枚儲物戒取出,鄭重其事地說道。
“景師叔,這是烈陽王朝這些年送來的孝敬,還請景師叔收下。”
“是嗎。”
秦景聞一笑。
其實在藏書閣一事后,他就私下調(diào)查過。
自然是弄清了周家朝他動手的緣由,正是因為那烈陽王朝的一份孝敬。
剛剛在蒼凜峰上,周見深沒提,秦景自然也就不說,沒想到此刻周寬竟然主動點破了此事。
看來他是真打算化干戈為玉帛了。
秦景沒有遲疑,將儲物戒接過,點頭道。
“多謝周寬師侄了。”
“師叔重了。”
周寬將準(zhǔn)備好的儲物戒交出,心中是有那么一絲不舍的,但真交出去了,反而像是松了一口大氣。
整個人都前所未有的輕松。
之前他是忌憚南宮晚晴,想著自家父親大人已經(jīng)突破煉虛,蒼凜峰和周家又人才濟(jì)濟(jì),不是不能碰一碰。
后又得知南宮晚晴十年之內(nèi)必定突破合道,周寬那點碰一碰的心思自然就趕緊掐斷,絕對不敢再提。
但真正讓周寬下定決心的還是掌門司樾的到來,和他看似隨意說的那句話。
秦景是遲來峰弟子,但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成了天光峰弟子。
那是什么意思?
意思就是司樾有意將秦景收作親傳,列為少掌門!
沒想到數(shù)百年來,一代又一代弟子暗暗較勁,爭得頭破血流的少掌門之位,竟然會落在一個才入宗門的苦海境小輩頭上。
說起來總是讓人覺得有些滑稽。
但仔細(xì)一想,這何嘗不是證明了秦景的天賦和潛力遠(yuǎn)遠(yuǎn)超出他們的想象,別說他周寬了,或許自己的父親大人都不一定能夠完全看清。
這樣的弟子,別說苦海境,就算才剛剛淬體境,也不是能隨意欺壓的。
看著周寬如釋重負(fù)的樣子,秦景也猜到了周家當(dāng)家作主的應(yīng)該就是眼前這位了,現(xiàn)在儲物戒也收了,話也挑明了,秦景也不想周寬繼續(xù)留著不自在,主動道。
“周寬師侄,我打算去內(nèi)務(wù)堂一趟,有老黑跟著,又在宗門之中,不會出什么事的。周師兄那邊怕是一個人招呼不過來,周寬師侄還是趕緊回去吧。”
“寬,多謝師叔理解。”
周寬抱拳,隨后目送秦景化作一道流光而去,這才趕緊往蒼凜峰奔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