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徹微微頷首,陷入了沉思。
……
初平三年,平原縣。
劉備看著天幕,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。
當看到球員受傷,有專門的醫護人員上前救治時,他發自內心地贊嘆:
“仁義之世!善!實在是善!”
在他看來,一個比賽中的傷者,都能得到及時救治的時代,其仁德,可見一斑。
……
大唐,昆明池畔。
李世民的臉上,寫滿了新奇與探究。
“玄齡,你看。”
他沒有像霍去病那樣只關注武勇,而是看到了更深層的東西。
“那個穿黃衣的人,一聲哨響,場上萬人奔走不休。”
“再一聲哨響,所有人又令行禁止,瞬間停步。”
“這,便是‘規矩’!”
“陛下圣極是。”
房玄齡撫須微笑,深以為然:“于奔放之中立規矩,于嬉戲之內講章法,后世治國,確有其獨到之處。”
只是,李世民轉念又想起了那首悲壯到極致的國歌。
一個能將“規矩”貫徹到如此地步的強盛之國,又為何會面臨“最危險的時候”?
這巨大的矛盾,讓他百思不得其解。
……
大明,奉天殿。
洪武大帝朱元璋的臉色,已是鐵青一片。
“胡鬧!”
一聲怒喝,讓殿內侍立的太監嚇得渾身一哆嗦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個在地上翻滾的球員,眼神里滿是厭惡。
“身強體壯的漢子,不去給咱開荒種地,不去給咱戍邊殺敵,竟跑去場上追球耍!”
“還把自己給弄傷了!”
“咱看,這純粹就是吃飽了撐的!”
這位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皇帝,因為出身貧寒,一輩子都在跟饑餓作斗爭。
在他眼里,糧食是天,百姓的勞作是地。
任何不事生產、浪費勞動力的行為,都是不可饒恕的罪過。
《明史》記載,吳王張士誠的弟弟張士信,每出師,不問軍事,輒攜樗蒲、蹴鞠,擁婦女酣宴。
大意是,張士信每次率軍出征時,從不處理軍務,總是攜帶賭博用的樗蒲和蹴鞠球具,與婦女們縱情宴飲。
因此在朱元璋看來,蹴鞠和淫樂一樣,都是玩物喪志的東西。
所以他當上皇帝后,就下旨不許軍人蹴鞠。
在他朱元璋看來。
蹴鞠,就是玩物喪志!
就是亡國之兆!
……
而在另一個時空。
永樂大帝朱棣,同樣負手而立。
他望著天幕的眼神,卻與他那位剛愎自用的父親,截然不同。
他是在馬背上打下的江山,是親手將大明疆域拓至極盛的馬上天子!
當年還是燕王時,他就深知蹴鞠對士卒的莫大好處!
那不是游戲,是操演!
是錘煉士卒體魄、膽氣與協作精神的利器!
可惜,父皇一道旨意,軍中便禁了此項活動。
當年他不理解,只當是父皇痛恨張士誠,連帶著將蹴鞠也一并厭惡了。
可當他自己坐上這張龍椅,日夜為國事操勞時,才漸漸理解老爺子當年的苦心。
天下初定,百廢待興,最怕的就是人心浮動,不事稼穡。
將那股子精力死死摁在田地里,才是最穩妥的法子。
穩妥,但也無趣。
朱棣的目光重新回到天幕,眼神變得熾熱起來。
那上面的人,跑動、沖撞、配合,遠比大明最激烈的蹴鞠還要迅猛十倍!
“這哪里是玩耍嬉戲……”
他看得津津有味,甚至感到一絲手癢,仿佛自己也想沖入那片綠茵場。
“這分明就是一場小規模的沖鋒陷陣!”
“這才是真正用來練兵的好東西!”
“跑不死,撞不散,陣型不亂!”
“還能在高速奔襲中,找到自己的同伴,把球精準地送到對方腳下。”
“這需要的不僅僅是體力,更是腦子和默契!
朱棣的雙目中,爆發出驚人的光芒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