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道自己的魅力竟不能與高祖并列嗎?
意識到這點,劉徹有點不太開心。
論功績,他自認不輸高祖!
這些年來,他掃匈奴,開西域,定國威,難道還比不上兩個聞所未聞的后輩?
這天幕,是不是有點偏心眼了?
霍去病眼角余光瞥見皇帝越來越黑的臉,偷偷地笑了,結果正好被劉徹逮個正著。
“你笑什么?”劉徹瞪著他。
“臣,臣是為陛下高興!”
霍去病腦子轉得飛快:“陛下想啊,后輩能有如此出息,不也正說明了陛下您開創的盛世,福澤深厚,龍脈興旺嘛!”
一旁的衛青見狀,連忙上前一步,打著圓場:
“陛下,去病所有理。”
“況且,天幕之上的人,暫時還未提到陛下您。”
“臣相信,待提到陛下之時,定會如同稱頌高祖那般,細數您的不世之功與赫赫威名,其聲勢,必將遠超今日!”
衛青的話,總算是說到了劉徹的心坎里。
是啊,朕的功績,豈是三兩語能說完的?
這么一想,劉徹的心情頓時舒暢了不少。
他重新坐正了身子,端起酒杯。
眼中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。
……
初平三年,平原縣。
“大哥!”
關羽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他一把抓住了劉備的手臂。
“這……這天幕上,將你和高祖、世祖,放在一起!”
“魅魔……是何意?難道是說大哥有魅力?”張飛在一旁撓著頭,一臉困惑。
但劉備此刻,已經聽不見兩個弟弟在說什么了。
他的腦子里,只有另外三個字在反復回蕩。
――昭烈帝!
皇帝!
他,劉備,未來……成了皇帝?
一股電流從脊椎竄上天靈蓋,讓他渾身一顫,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。
他想起了小時候。
自家屋舍東南角的那棵大桑樹,高五丈有余,遠遠看去,枝繁葉茂,形如車蓋。
過往的相士都說,此樹非凡,此家必出貴人。
他還記得,自己和族中孩童在樹下玩耍時,曾指著那桑樹,意氣風發地說道:
“我為天子,當乘此車蓋!”
結果被叔父劉元起一頓臭罵,說他口出狂,要招來滅門之禍。
從那以后,他便將這份心思拋在腦后,不再提起。
可現在……
天幕卻以這三個字稱呼他。
昭烈帝!
難道,我劉備,真有天命在身?
可……皇帝尚在,自己又是漢室宗親,一生都以匡扶漢室為己任,又怎能,又怎敢行那篡逆之事?
不對勁!
劉備瞬間清醒過來,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。
此事若是傳出去,他立刻就會成為眾矢之的!
曹操、袁紹之流,便有了光明正大討伐他的理由!
“二弟,三弟!”
他壓低了聲音,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:
“此事,萬萬不可聲張!否則,我等兄弟三人,死無葬身之地!”
“可是大哥……”
張飛急了,他指著頭頂的天幕,嚷嚷道:
“這玩意兒全天下都能看見!只要識字的,怕是都知道了!”
劉備的心,瞬間沉到了谷底。
完了!
就在他手足冰涼之際,一只溫熱的大手,緊緊握住了他的手。
是關羽。
“大哥休要驚慌!”
關羽丹鳳眼一瞇,殺氣凜然:“有云長在,我看誰敢動大哥一根汗毛!”
張飛也挺起胸膛,豹眼圓睜,將丈八蛇矛往地上一頓:
“俺也一樣!”
“誰敢來害大哥,俺老張就把他捅成馬蜂窩!”
看著兩位兄弟堅毅的眼神,劉備眼眶一熱,心中的恐懼與不安,竟被一股暖流沖散。
他反手握住二人的手,聲音哽咽:
“能與兩位兄弟同生共死,備此生足矣!縱使是死,又有何憾!”
關羽和張飛聞,皆是虎目含淚,感動不已。
亂世之中,唯有這份兄弟情義,是他們唯一的依靠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