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樂臺上的浪漫插曲已經結束。
那對求婚的年輕男女,早已笑著牽手,融入了散去的人流之中。
蘇銘的鏡頭沒有過多停留,他很禮貌地移開,轉而拍攝著音樂臺特有的建筑細節和周圍的美景。
帶著直播間的觀眾,將這座并不算大的音樂臺逛完后。
蘇銘在幾十分鐘后,啟程離開了音樂臺。
“好了家人們,下一站,就是我們今天直播的最后一站了。”
“――靈谷寺!”
啊?最后一站了?
別啊銘哥,再播一會兒,根本看不夠!
靈谷寺?那里有什么好玩的嗎?
有無梁殿啊,很出名的。
怎么就最后一站了?銘哥干脆在南京住下吧!
南京歡迎你!
銘哥要在南京呆多久啊?南京還是有不少可以逛的。
蘇銘坐上了景區的觀光車。
就這樣一邊和彈幕互動,一邊將鏡頭對準前方的風景。
小車行駛得不算快,道路兩旁是蔥蔥郁郁的樹木,蟬鳴聲在林間此起彼伏,清涼的風迎面吹來,愜意極了。
……
大唐,太極宮。
李世民的身體不自覺地向前傾,雙眼一眨不眨,盯著那輛自己會跑的小車上。
之前就看蘇銘坐過一次,當時他就在好奇。
這車形制與馬車大差不差,可前方并無馬匹牽引,到底是靠什么動起來的?
他可以肯定,那絕非什么仙家法術。
必然是某種精巧的機關。
可就是想不明白,是什么機關才能做到?
他忍不住開口,聲音里帶著幾分急切:
“你們說說,這車到底是如何動起來的?”
房玄齡與長孫無忌對視一眼,皆是苦笑。
長孫無忌率先開口,試探著說道:
“陛下,臣等愚鈍。”
“此物聞所未聞,想來是那后世‘機關之術’的產物。”
李世民擺了擺手。
“這個,朕自然早就明白了。”
“只是這后生既然知道我等存在,為何不能找一輛這樣的車,當著咱們的面拆開來!”
“如此以來,朕即刻召集我大唐所有能工巧匠,舉全國之力,定能將其中機關弄清楚!”
他越想越覺得可行,興致也高了起來。
“一旦研究明白了,我大唐不也能造出此等神物了?!”
“屆時我大唐人人皆可乘此車,何愁天下不通達!”
此一出,殿內鴉雀無聲。
房玄齡和長孫無忌都低頭不語,心中暗道,陛下想的挺美。
只有魏征,往前站了一步,干咳了兩聲。
“陛下。”
李世民一看到魏征的表情,就知道他要說什么,眉頭一皺:
“玄成,你又有何話說?”
魏征不卑不亢地說道:
“陛下。”
“臣明白您的苦心,您想做造福萬民的好事,這自然是好的。”
“但您也要體諒一下天幕那位后生。”
“他們那里雖無皇帝,可不代表無人管束。”
“他光天化日之下,當著那么多人的面,給您找一輛車拆了?”
“他就不怕被后世的官府抓起來嗎?”
李世民被噎了一下,撇了撇嘴:
“不拆也行!”
“不拆,讓他說說這車是怎么造出來的,總行了吧!”
“說幾句話,總不犯法吧?”
魏征嘆了口氣。
“陛下,這后生的天幕,并非只給我等觀看。您沒看見那些在天上飄來飄去,各抒己見的文字嗎?”
“那些人,才是他明面上的衣食父母。您想看這車的構造,不代表其他后世之人也想看。他總不能為了您一人,突然說些不相干的話題吧?”
這也不行,那也不行……
李世民有些急了:“那你說怎么辦?”
魏征不緊不慢地說道:
“陛下莫急。”
“這天幕也不是只存在一天兩天,只要我等能一直看下去,您想知道的,總能等到答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