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,奉天殿。
朱元璋的胸膛像是鼓破的風箱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人的熱浪。
他死死盯著天幕,眼眶通紅,布滿了血絲。
燒書。
搶書。
這兩個詞,比之前聽到的任何軍閥混戰(zhàn)、貪官污吏,都更讓他感到一種發(fā)自骨髓的冰冷與暴怒。
“畜生!”
他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個字,聲音嘶啞。
“他們這是要挖咱們的根啊!”
朱元璋猛地轉(zhuǎn)身,死死盯住朱標。
“不行!咱一刻也忍不了了!”
“等天幕結(jié)束,咱就要召集大臣,商議攻打倭奴!”
“這群畜生,他們不光要占咱的土地,殺咱的百姓,他們還要斷咱的香火!
他指著天幕,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。
這比蒙古人當年還要歹毒一萬倍!
蒙古人只是要他們的命,要他們的江山。
但這幫倭寇,他們是要華夏的魂!
“傳令!”
朱元璋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不容置疑的鐵血意志。
“告訴沿海所有衛(wèi)所,從今往后,凡是抓到的倭寇,一律不必關(guān)押、審問!”
“就地凌遲!不僅如此,還要給咱把他們的尸體掛在海邊!”
“咱要讓他們知道,敢踏上咱大明土地的下場!”
……
大明,應(yīng)天府。
朱棣的臉色陰沉如鐵。
他比他老子朱元璋還要憤怒。
他剛剛登基,便已經(jīng)有了修一部曠古爍今大典的想法,要將天下所有的知識典籍匯于一書。
那是文明的火種。
是華夏之所以為華夏的根基。
而現(xiàn)在,他眼睜睜地看著,后世的倭寇,用最卑劣的手段,放火焚燒,將這些無價之寶付之一炬。
燒剩下的,還要用車去搶。
整整運了七天七夜。
“哈……”
朱棣忽然發(fā)出一聲短促而冰冷的笑。
他面前的三個兒子,朱高熾、朱高煦、朱高燧,大氣都不敢喘。
他們從未見過父皇露出這樣的表情。
那不是單純的憤怒,而是一種混合了殺意、鄙夷與極度危險的平靜。
“好。”
朱棣緩緩吐出一個字。
“好得很。”
他慢慢踱步到殿中的巨幅輿圖前,目光如同鷹隼,死死地鎖定了那片位于大明東側(cè)的狹長島嶼。
“一群不知死活的島夷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,卻讓三個兒子聽得遍體生寒。
“只敢趁著國家內(nèi)亂、孱弱之時,行此雞鳴狗盜之舉。”
他伸出手,重重地按在輿圖上,仿佛要將那片島嶼捏碎。
“若是在朕這里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,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未盡之。
若是在他的時代,他會讓這幫倭寇明白,什么叫做天威。
他會親自率領(lǐng)大明的無敵艦隊,將他們的港口、他們的城池、他們的一切,都化為焦土。
他要讓他們知道,有些東西,是他們永遠不能碰觸的禁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