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緩緩收回手,心中的怒火,卻轉化為一股更加堅定的意志。
遷都。
北伐。
削藩。
修書。
造船。
現在看來,這些事情還遠遠不夠啊!
……
南宋,臨安。
國子監內,一名老博士正捧著一卷殘破的古籍,仔細地用毛筆做著校注。
天幕上的聲音,如同一記記重錘,敲在他的心口。
當聽到“涵芬樓”、“十萬冊宋元珍本古籍”、“大火焚燒”、“卡車運走七天七夜”這些字眼時,老博士的手劇烈地抖動了一下。
啪嗒。
筆桿從他干枯的手指間滑落,掉在地上,墨汁濺開,染黑了一小片地板。
他的臉色,在瞬間變得慘白如紙。
“宋……宋版珍本……”
老博士嘴唇哆嗦著,喃喃自語。
他一生與書為伴,視書如命。
他深知,每一本宋版書,都凝聚了多少文人雅士的心血,是何等的稀世之珍。
靖康之難,汴京藏書損失慘重。
南渡之后,朝廷和民間費盡心力,搜羅天下遺書,才勉強恢復了一些元氣。
他現在校注的這本,就是從戰火中搶救出來的孤本。
可后世……
十萬冊!
那里面,有多少是已經失傳的孤本?
有多少是先賢的手稿?
有多少是他們這些讀書人,窮盡一生都難得一見的瑰寶?
“噗――”
老祭酒再也抑制不住,一口鮮血噴了出來,染紅了胸前的衣襟。
他老淚縱橫,捶胸頓足。
“畜生……”
“一群不知禮義廉恥的畜生啊!”
……
“這里,就是第一公墓。”
蘇銘那邊徑直朝草坪一側走去,穿過郁郁蔥蔥的大樹,來到墓墻邊上,將鏡頭對準了一塊高大的紀念碑。
石碑頂端蹲伏著一頭威嚴的石獸,碑身正面鐫刻著一行醒目的大字。
――第十九路軍淞滬抗戰陣亡將士紀念碑。
“這片草坪之下,長眠著第九路軍,和第五路軍的將士,其中第十九路軍將士共七十位。”
“而眼前這座紀念碑,就是十九路軍的陣亡將士紀念碑。”
他說完,后退兩步,對著紀念碑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向英雄致敬!
山河無恙,英雄千古。
公墓?哪兒來的墓?
是啊,怎么只有草坪,連個墓碑都沒有啊?
蘇銘直起身子,解釋道:
“原先這里確實是一座座獨立的墓碑,但后來因為種種原因,墓碑被損毀。”
“而英烈們的遺骸,依然安眠在我們腳下這片土地。”
為啥不重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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