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國時空。
河內郡,司馬府。
天幕上的蘇銘的講解還在繼續。
那一句句誅心之,如同一柄柄重錘,狠狠砸在司馬家每一個人的心上。
司馬防呆呆地坐在主位上,他引以為傲的家教,他畢生追求的清名,在這一刻被天幕撕得粉碎。
當聽到“洛水之誓”時,他渾身一顫。
當聽到司馬家后代當街弒君,欺凌曹氏孤兒寡母時,他眼前一黑。
當聽到“司馬”這個姓氏遺臭萬年,成為不忠不仁不義的代名詞時,他再也撐不住了。
“噗――”
一口鮮血噴涌而出,這位素來以沉穩正直著稱的老者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人事不省。
“父親!”
“大人!”
“快!快叫醫師!”
整個司馬府瞬間亂成一鍋粥。
長子司馬朗第一個沖上去,其余幾個兒子也圍了上來,臉上寫滿了驚惶與無措。
唯有年僅十三歲的司馬懿,臉色煞白地跪在角落里。
他雖然年幼,但天資聰穎,天幕上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聽懂了。
篡權、背誓、弒君……
五胡亂華、攻訐政敵……
那些恐怖的詞匯,像夢魘一樣纏繞著他,而這一切的源頭,竟然就是未來的自己!
他看到兄長們焦急的面孔,聽到仆人們慌亂的腳步聲,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。
完了……
這下全完了……
這個念頭瘋狂地在他腦海中滋生。
……
另一邊,兗州。
曹操的府邸之內,氣氛凝重如鐵。
“砰!”
曹操猛地一拍桌案,震得杯中茶水四濺。
他雙目赤紅,胸膛劇烈起伏,那股滔天的怒火幾乎要將屋頂掀翻。
“好!”
“好一個司馬懿!”
“好一個司馬家!”
他咬牙切齒,聲音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:
“我待司馬建公不薄,當初若非他舉薦,我曹操焉有今日?”
“我本想將來天下安定,重用其子,光耀其門楣!”
“未曾想,他司馬家竟養出這等狼心狗肺、鷹視狼顧之輩!”
帳下的荀、程昱等人皆是默然不語。
天幕的揭露,對曹操的刺激太大了。
之前曝光他有野心,要“挾天子以令諸侯”,他都不曾如此失態。
因為在他看來,那是成大事者的手段,是亂世梟雄的本色。
可現在,天幕告訴他,他辛苦打下的基業,他曹氏的江山,未來會被一個他曾經看重之人的后代所竊取!
他的子孫后代,甚至會被人當街弒殺,如豬狗一般!
這是奇恥大辱!
我可以篡漢,但你不能篡我!
荀上前一步,躬身勸道:
“主公息怒。”
“息怒?!”
曹操舉起手臂,指向天幕:
“那司馬懿現在不過一黃口小兒,未來便敢行此禽獸之事!”
“其心可誅,其族當滅!”
他轉過身,殺氣騰騰地盯著眾人:
“傳我將令,立刻派人去河內郡,將司馬懿那小兒給我綁來!我要親手剮了他!”
“不可!”荀急忙制止。
曹操眼神一冷。
“文若,連你也想為他求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