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紹興和議僅僅二十年后,金國就單方面撕毀了合約,再次大舉南侵。要不是南宋的將士們用血肉拼死抵抗,恐怕那個時候,南宋就已經亡了!”
什么?!
趙構臉上的血色“唰”的一下褪得干干凈凈。
二十年……
只有二十年?
他豁出一切,背負千古罵名,換來的“和平”,竟然只有短短的二十年?
“官家,此乃妖惑眾!”
秦檜見趙構神色有異,心中一驚,立刻上前一步:
“二十年亦是休養生息,社稷太平!能換來二十年安穩,官家亦是功在社稷啊!”
“此等魄力,豈是天幕能夠理解的!”
趙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連連點頭:
“對……對!”
“二十年……二十年也夠了!”
“朕便是背負罵名,也心甘情愿!”
他嘴上這么說,但顫抖的手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惶恐。
秦檜見狀,生怕再出變故,再次催促:
“官家,請速下決斷!遲則生變!”
趙構一咬牙,再次抓起朱筆,對準了那個“斬”字。
可就在他的筆尖即將落下的瞬間!
大宋?趙匡胤,打賞主播‘節鉞’一柄!
大宋?趙匡胤,打賞主播‘丹書鐵券’一幅!
兩條打賞,如同驚雷,在天下人頭頂炸開!
轟!
趙構的腦子嗡的一聲,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誰?
打賞的人是誰?
趙……趙……
太祖皇帝?!
節鉞?丹書鐵券?
趙構不是傻子,他瞬間就明白了!
太祖皇帝這是在警告他!
節鉞,是給岳飛的!
丹書鐵券,也是給岳飛的!
太祖皇帝,不準他殺岳飛!
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,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。
這位可是一手締造了大宋江山的開國之君!
他的皇位,他的正統,他的一切,都源自于這位太祖!
秦檜看著趙構失魂落魄的樣子,心急如焚,大呼不妙!
就在這時,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!
“官家!萬萬不可啊!”
一道蒼老而急切的聲音傳來,只見已經賦閑在家的樞密使韓世忠,一身便服,不顧侍衛的阻攔,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,噗通一聲跪倒在地。
“韓世忠!你好大的膽子!”秦檜見狀,厲聲喝道,“你已賦閑,如何敢擅闖宮禁,驚擾圣駕!來人,把他給本相叉出去!”
“官家!”韓世忠死死地盯著趙構,老淚縱橫,“官家!岳鵬舉不能殺啊!那是太祖皇帝的意思!您都看到了,那是太祖皇帝的意思啊!”
“一派胡!”秦檜厲聲打斷他,指向天幕,“誰知那天幕是真是假!不過是妖人蠱惑人心的伎倆!韓世忠,你莫不是老糊涂了,竟信此等無稽之談!”
他沖著殿外的侍衛怒吼:“還愣著干什么!把他的嘴給本相捂上!拖出去!”
幾名侍衛立刻上前,就要捂住韓世忠的嘴。
韓世忠拼命掙扎,還想再說些什么。
可就在這時,一名小黃門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,聲音帶著哭腔,尖聲稟報道:
“啟稟官家!不……不好了!”
“臨安城的百姓在宮外請愿,高呼‘愿與岳將軍同罪’,還有人跑去圍堵大理寺,為岳飛等人喊冤!”
什么?!
秦檜臉色大變,眼中閃過一絲狠戾。
“大膽刁民!”他猛地轉身,對著趙構重重一拜,“官家,這分明是岳飛的黨羽在煽動民意,意圖謀反啊!”_c